陈仙师目光中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诧异,摇了摇头似又想到了什么,摆了摆袍袖,开口言道:“老夫今日累了,你们都回去吧,若你们之中有人悟性较高说不定便能在一夜间成为宗师级的高手,哈哈,这也十分难说。”
四人或称是、或拱手、或默不作声,一齐退出了房间,下得楼去的途中,王丹霞依然紧皱着眉头将陈仙师传授的口诀在脑中默默背诵,柳、白、薛三人则有说有笑,看上去实在没什么大难临头的危机感。
晚饭过后,柳红嫣说是要记忆陈仙师给的武学典籍便先回了房间,王丹霞罕见的并未缠着白仙尘,竟也是急着要回房间,想来该是想把陈仙师今日传授的上乘功夫回房后绘写于纸上,加以细细揣摩吧。
薛琉儿自有一大堆杂物要做,白仙尘本想帮忙,可薛琉儿说什么都不愿让身为贵客的白仙尘干粗活,坳不过薛琉儿这小大人,白仙尘只得无所事事的自己回房。
回屋之路走了一半,白仙尘猛然想起来武当宗并未给自己单独安排房间,而是默认的将她与君亦然安排在了一间屋子里——自白仙尘惹哭君亦然之后,白仙尘便觉心中有愧、再难以面对君亦然,便是昨夜也都未回君亦然之处,而是在柳红嫣那里借宿了一夜,可今晚柳红嫣似要用功博览武学典籍,白仙尘不好打扰,一时便就没了去处。
白仙尘忽然想起山下那可爱懂事的客栈掌柜陈小咩,心下不由一喜,趁着天色未暗,立刻便想动身下山,前去探望那可爱的小毛孩儿,同时也盘算着可以顺便在陈小咩的客栈里借宿一晚。
哪只如今武当宗的守卫森严之极,白仙尘才刚来到前殿,还未跨出大门便被几个武当弟子拦了下来,就是磨破了嘴皮子与看门道士说情,那守门的几人却也是无论如何都不肯让白仙尘下得山去,口中只是反复念叨“如今崇鬼堂在暗,情势实在不明,我们也是为了小红姐的平安着想”。
白仙尘心中了然,明白陈仙师想利用自己控制君亦然,故而自不会那么容易便放自己肆意乱跑,更有可能那陈仙师本人都在暗处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白仙尘霎时觉得有些烦闷,感觉自己便如一只被人关入笼子的雀儿,便是这坚固的牢笼真能护她周全,笼中不自由的感觉却也使得她浑身难受,如此这般,真还不如将雀儿放归到笼子外去,便是被笼外的野兽吃了,也好过这牢狱般的生活。
当然白仙尘并非不明白事理,她知道等解决了武当宗眼下的危难,便就能与柳红嫣一同离开武当宗了,眼下的不自在只是一时的,可绝非是要将她关上一辈子。
因此,白仙尘并不发怒,也不试着要硬闯出武当宗,便就乖乖的退了回去。
此时,天色不知不觉已然全暗了下来,白仙尘硬着头皮,最终还是决定回君亦然的房间,再如何不济,房间也总好过在外头露宿吧。
来到房门口,果然如武当小童所言,一本本珍贵的武功秘籍被柳红嫣尽数丢出了房间,在小院中胡乱的堆砌成堆,真是太也暴遣天物了。
白仙尘不知何故心跳得飞快,敲了敲房门便即进入了房中,尽可能的让自己的心跳平和下来,并试着呼道:“君亦然,你在么?”
白仙尘呼叫了两声,未得君亦然的回应,也听不见丝毫动静,想来君亦然该是不在房中,却又不知是去了何处。
房中未点灯火,故而一片漆黑,白仙尘不知火石蜡烛的方位,只得摸着黑向床铺方向走去,约莫着是来到了床前,用手一探却似乎触到了一个柔软而冰凉的东西。
白仙尘一惊,手掌却已然被“那物”扯住,未等反应尖叫,便即被“那物”拉倒在了床上,身子一倒便投入了一个柔软的怀抱中,白仙尘这才察觉床上那“物”乃是一人,那人早早的便躺在了床上,待到白仙尘接近便将她一把抱了住,而白仙尘起先用手触碰到的冰凉物,也该是那人的臂膀。
“君亦然?”白仙尘试探的呼唤着这个名字,心下估摸“这胆大妄为,胆敢躲在君亦然房中并对白仙尘无礼”之人,九便是君亦然本人。
听闻“君亦然”之名,那人身子一颤,结结巴巴、语调奇怪的言道:“我……我不是君亦然。”
白仙尘一愣,不由被这回话给逗笑了,心道:“这分明便是君亦然的声音,她何以不敢承认自己的身份呢?”
如此想着,白仙尘便要起身点灯,手掌在床上胡乱的一撑,竟触碰到了一个圆鼓鼓的柔软半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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