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亦然一笑,瞧了瞧四下似在寻找着什么东西,接着快步走到柳红嫣跟前,毫不理会满脸疑惑的柳红嫣开启了口想说些什么,便即取过了桌上的一个小瓷杯,将之满上茶水,转而笑盈盈的望着白仙尘傻笑。
白仙尘一歪脑袋对君亦然的举动显得很是困惑,忽然瞧见君亦然手中瓷杯,水已盈得满满,似是再多倒入一滴水都会满溢而出、自杯口洒漏出来,而君亦然将之举在空中,手臂似是丝毫没有半点发颤,水杯便那么平稳的被举于空中、丝毫没有漏下半点水珠,这份手劲真是好生厉害。
然而“剑神”君亦然想要表演的,难不成就是这等雕虫小计?——白仙尘脸孔古怪,似是觉得能做到这般小事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至少大多常年拿刀持剑的江湖人都能做到。
正是以为君亦然的把戏便是如此而已,这时,只见君亦然忽然将举高的水杯泼向白仙尘,霎时纷纷扬扬散开的水花便朝白仙尘胡乱的纷飞而来。
白仙尘一惊,不明白君亦然意欲何为,猛然只觉一道清风席地而起,而见君亦然跨出几步诡异的步伐,右手一扬自上而下在空中划过一道斜线,待白仙尘定下神来,只见君亦然已然又抬起了右手,手中瓷杯又盈满了茶水,而地上或是白仙尘脸容、衣衫,却未觉有丝毫水滴洒漏,竟似是君亦然将纷飞于空中的茶水又重新接回了杯中!
白仙尘惊得瞠目结舌,这看似简单的动作中却包含了精妙无比的武学奥义,人们常说“覆水难收”,这本就是天地规则、世间常理,可实际上,习武若达到了逆常理行的境界,便算是跨入了“宗师境界”,例如陈仙师当日曾以内力要将逃跑的君亦然、白仙尘吸回掌心,这绝非随意一身雄厚内力便能做到,其中还需参悟天地常规与武学之“道”。
所谓的“道”是一个玄乎的东西,据说包含了春夏秋冬自然大规律,又包含了生老病死人生之无常,只有参透了天机、生死、轮回才能修成“大道”,其中精妙便如一个牛角,非常人能从这牛角尖中钻出来,然而眼下年纪轻轻的君亦然却似乎是忽然悟“道”了!
白仙尘满脸惊诧,颤颤的问道:“你……你只悟得了三层的‘太极’神功?”
君亦然微微摇头,将手中瓷杯的茶水一饮而下,叹道:“这‘太极’与其说是‘武功’,不如说是‘心法’或者‘大道理’,我只是看出了它所记录的三层大道理,可没说我领悟或者看懂了它的三层,其中之道怕是连陈仙师也未必悟出了多少。”
在场之人最为惊讶的,便要数柳红嫣了,她昨夜整整将经文图画反复翻看了一夜,也未瞧出什么所以然来,也曾想过狡猾如陈仙师未必会将真本事传授给了自己,自己所记录的未必是什么真正的“太极经”,却不想君亦然竟能瞧出其中要领、领悟天道,如此一来,这部“太极经”便必然是真货无疑了!
柳红嫣不知,陈仙师之所以毫不忌讳的将“太极经”传给外人,便是认定了柳红嫣等人必然看不懂“太极经”的要领,如此一来便是武林瑰宝,到了柳红嫣等人手中便也与废纸无异。
实际上,君亦然对武学的天赋才能绝然超乎了柳红嫣的想象,陈仙师身为天下第一大派的宗主,便是在年轻之时也可谓是对武学极具天赋的大才,却也是到老才悟通了“太极经”的五层儿,而君亦然仅是粗粗一瞥眼间,便对其中之道大有了一番心得,而刚才简简单单的“水泼杯接”之势,便是君亦然的武学境界自“高手境”跨入了“宗师境”,其名号“剑神”之中带有一“神”字,真也是当之无愧、神乎其神!
君亦然又呆立着思索了片刻,顿感心中一片空明,脸露欣喜笑容,连忙快步走出了房间,在小院中随手折了一根带花的树枝,便胡乱的舞起了剑法。
柳红嫣睁大了双眼,不理会白仙尘满面的诧异,急忙跑到门口观看,而见这回君亦然所舞之剑,无那纷纷扬扬的雪花飘散,无冷冽的寒意刺骨,一剑斩下却卷起了一阵粉嫩不知名的花瓣。
君亦然笑了,一边舞剑一边欢快的笑,便似一个放牛娃伏在牛背山放牛吹笛、笑容怡然自乐,笑容和着纷飞的花朵绚烂迷人。
柳红嫣很少将心中所感在脸上表露,但这次她是真的被君亦然惊到了,不由的微微开启了口,睁大了双目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更不敢相信这个世间竟这也有如此一人——君亦然不如那些为了金钱名利而习武的武人那般,对武艺本身毫不了解;也不似爱武至痴的武人,对武学道义心浮气躁——她是一个真正的、纯粹的武者,照这样下去,假以时日试问又有谁能敌得过这等鬼才?
如君亦然那样舞剑的身影柳红嫣曾也见过一次,却不是在这个世界,君亦然记得那个人儿一身白衫、满头银丝,在一众丑恶鬼怪的包围中举剑厮杀,一剑刺透了恶鬼的心脏、斩落了恶鬼的首级,一剑又砍下了恶鬼的手臂、挑去了恶鬼的双目。
无论有多少敌人,无论敌人有多么的可怕,那个白发女子总能以一剑而无敌于天下,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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