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不觉大惊,不知‘那人’是何时站到李月容身后的,未待李月容有所反应,那人一只手掌已然搭在了李月容的肩膀,举重若轻的便将李月容这个大活人如同鸿毛一般一手提起举在了空中!
李月容大惊,运起全力想要挣脱,哪料‘那人’一抓之下顺手便拿住了她的穴道,手法迅猛而又准确非常,仅是一招便将众道人无可奈何的李月容制服,直叫人惊叹不已。
李月容浑然不知这如同鬼魅之人是何时到了自己的身后,那时她虽是闭着双目运气打坐,却也时刻耳听着四路八方的动静响声,只待有人想趁势突袭便会起身反击,倒是真的未曾听到背后有人到来!
四下道人也正惊讶“这人”是何时进入小院的,可一惊之后随即释然——“那人”一身白色道袍,白须如雪面目和蔼,可不就是陈仙师么,而如陈仙师这般已然出神入化的武功,那日便连君亦然都未发觉陈仙师的到来,李月容便更是不如了!这等身法轻功当真如鬼似魅,无人不向陈仙师投去钦佩的目光!
王丹霞拍手欢呼道:“师尊!这女子刚才诋毁我们武当宗,说什么我们‘武当道人难逃一死’,哈哈!您干脆便徒手将她撕了,让她瞧瞧是谁‘难逃一死’,又是谁在‘空口说大话’!”
李月容听王丹霞称呼背后之人为师尊,便即猜到了提起自己之人是武当掌教陈仙师,心中慌乱顿时去了大半,冷哼一声骂道:“陈仙师你便将我杀了吧!当年你以卑鄙的手段驱逐我师尊左真人出教,闹得武当阴、阳两派一场大战,耗得我武当元气大伤,你是武当宗的罪人!如今还不乖乖下山,去向我师尊磕头道歉!”
众道人闻言都是勃然大怒,陈仙师却只是微笑不言、气度不凡,好似全然不将晚辈的无礼放在心上,如此来看,陈仙师好似倒真有几分神仙气度,可下一刻众人便听到了李月容的一声惨呼,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中,一条持着铁扇的胳膊被生生扯了下来,落到了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八章
七十八:
白仙尘一阵惊骇,头脑霎时一片昏沉,但终于还是捏紧了拳头忍耐了住,狠狠压下涌上喉头的恶心,颤抖的声音愤怒言道:“陈仙师……你怎么可以对一个……一个后生晚辈……一个女子如此……”
说到此处,白仙尘已然再也说不下去了,目光不敢望向李月容狰狞可怖的面孔,也不敢再看向那条躺在地上的手臂。
此时的陈仙师不知是如何的一副表情,只听他淡然言道:“这等邪魔外道岂能视作凡人女子?除则之天下安,不然待到她为祸武林之时老朽早已归天,不就成为老朽的过失了么?”
白仙尘抬头怒道:“借口!借口!李月容说的不错!你陈仙师便是这天底下一等一的伪君子!品行比起武村陈家小栈的那些江湖散人都尚且不如!”
陈仙师不答,王丹霞则急忙扯了扯白仙尘的衣裳,示意她别多言语,抱拳对陈仙师言道:“师尊莫要责怪白小红,她这等女儿家见到江湖血腥难免不适应,您老人家大人大量可别理会她。”
白仙尘不领王丹霞的情,怒瞪了她一眼转身便欲离去,却是刚背过身子,便觉手足浮空,竟已然如李月容那般被陈仙师提在了空中。
陈仙师微微一笑,神闲气定、满是宗师风范,可目光却有着一股犹如毒蛇亮出獠牙一般的阴冷可怖,笑着言道:“白家小姑娘何处此言啊,老朽并非圣人,怎会没有过失,你且说来给老朽听听‘这除去武林魔障’一事有什么地方不对了。”
白仙尘未料到陈仙师是如此小肚量的人,要换作别人被陈仙师这般要挟,早已好话说尽抱拳求饶了,可白仙尘心中不快便是拿刀架在她脖子上都不会强颜欢笑给人看,当即叱道:“何为邪魔外道?何为名门正宗?你陈仙师刚才自己也说了,她崇鬼堂与你武当宗本是一家,她李月容是武林魔障,你陈仙师怎得却不是天下祸害?”
陈仙师一愣,万料不到这白家小姑娘如此的有骨气,在性命紧要的关头却能有条有理的说出如此一番有理有据的言语来,不由哈哈大笑,破天荒的竟认错道:“白家小姑娘说的在理,这小丫头沦为祸害不过是被左翁迷惑了心神,我怎得与她一般见识,当真不该。”
白仙尘一怔,竟是被陈仙师突如其来的难得认错说得一呆,刚想言道“那还不快去救治她”,却觉身体晃动,随即温热腥咸的液体溅在了脸上。
白仙尘睁大了眼睛,望着眼前的一颅人头,那人双眼中的光彩悄然消逝,未褪尽的神采似乎还在与白仙尘对望,被硬生生撕扯下的断颈处鲜血还在疯狂的涌出,飞溅的白仙尘满脸满身都是粘稠血液。
那俨然就是李月容的头颅,白仙尘一时看的呆了,回过神来立时便呕吐了起来。
陈仙师笑道:“看在白家小姑娘的脸面上,我便给她一个爽快,毕竟她不是大魔头左翁嘛,若唤作左翁,我可不会让他那么简单的就有了了断。”
说罢陈仙师随手将白仙尘抛给了王丹霞,王丹霞跨出几步上前伸手来接,抱住白仙尘身子时只觉双臂一阵酸麻,可见陈仙师对白仙尘已然起了杀心,当下只是强自忍耐。
白仙尘呕了一阵,眼泪鼻涕全涌了上来,呜咽道:“陈仙师你不是人……唔……唔……修道之人本该怀善念,最忌讳的便是杀伐……你心肠狠辣哪里能够修成道门正果、羽化登仙……你是鬼、是畜生、是……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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