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亦然实在未曾料到左翁出手会毫无征兆,更未想到之前自己与左翁能够有一番纠缠全仗着左翁未移动脚步之故!
左翁这一掌力道说重不重,击在身上甚至未觉疼痛,说轻不轻,君亦然一口鲜血猛地吐出,身子向后直飞出去,摔出了十步之外!
这是一股阴柔之极的劲力,君亦然一身修为竟然也无从将之化解,直被打得浑身骨头咔咔作响,便好似一动就会碎成细沙一般!
左翁道:“小娃娃便在这儿呆着吧,若是我们有缘再见,你这好徒儿老夫收定了!”
君亦然闻听左翁要走,顾不得疼痛,颤抖着自地上爬起来,凄然笑道:“老前辈这一去,仙尘可不就得没命了么,您要去便先杀了君亦然吧。”
左翁一怔,眼神霎时变得凝重而惋惜,长叹了口气,提起掌来刚想飞身而去击落在君亦然头顶,忽觉一股古怪气息汹涌而来,一时便如决堤洪水霎时淹没了他的口鼻!
老辣如左翁都不由大惊失色,回过神来却见眼下只有君亦然颤抖的身子还拦在客栈的门口,除此之外再无他物,哪有什么汹涌洪水?一切都只是幻觉。
左翁心觉诧异,目光不由自主望向了远处的武当山巅,喃喃自语了句:“难不成是陈仙师登仙了?”
说罢左翁自嘲一笑,继而言道:“陈仙师聪明胜我百倍,可为人却总是投机取巧,从不愿脚踏实地,且如他这般的狭窄胸襟也能成为神仙?打死老夫都不信!”
左翁说着哈哈大笑,提起掌来便又要击向君亦然,却忽觉胸口被一股奇异力量引得气血翻涌!
左翁心中惊异不定,欲要镇定心神,心中竟越发感到烦躁。
左翁修了一辈子的仙道,本已无欲无求、斩了尘根,如今却不知为何,心中汹涌上了一股修道人最为忌讳的□□之念!
这股念想本是一条巨蛇,被修道人牢牢拽在手中,能够清心寡欲便能使修为大进,如今竟大有反噬之象,恍若失控了的大蛇以毒牙相咬,一时数十年积攒下来的修为大退,鲜血不住的自左翁口中吐出,大有生命之危!
君亦然眼露惊异之色,迟疑道:“老前辈你……你怎会受此重伤?”
左翁不答,竟似隐约能听闻武当山巅有人在哭泣,凄凄掺掺戚戚,幽幽的传入人的脑中,哭得好不伤心,口中呜咽着说着些什么,听不太清楚,却让左翁疯狂的想要去安慰她、拥抱她、爱护她,想要此刻便狂奔上山巅将她涌入怀中。
“谁都不许伤害白小红……”此言一出,便连左翁自己都觉大惊,连忙伸指自封身上穴道,盘坐在地运气调息,脸上显出了即是惊喜更为恐惧的古怪表情。
武当山下有这等征兆,想来该是李月容成功刺杀了柳红嫣,白仙尘伤痛欲绝,将浑身“媚毒”尽数挥发了出来,这本是个好兆头,便连在山下的左翁都感受到了那勾人心魄的“魅蛊”,山上的陈仙师成了如何模样自是可想而知。
只是左翁从未想过,那白仙尘的“媚毒”竟能如此厉害,武当宗道观距离陈家小栈山路百里,自己修道练成的极好定力却竟然也受不住这“妖蛊”的魅惑,这哪里是柳红嫣曾轻描淡写的一句“远离她”能够避开的?
头脑昏沉中,左翁向君亦然瞧去,而见此时的君亦然正双目呆滞的望向武当山巅,口中不住喃喃:“仙尘在哭……别哭……别哭……谁敢欺负仙尘……我……我……”
噗通一声,话语戛然而止,君亦然无力倒地,鲜血自口鼻中大量涌出……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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