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红嫣站起身来,走到翡翠跟前轻抚翡翠面颊,翡翠脸露羞红,猝不及防被柳红嫣猛然吻住双唇,一惊之下口齿打开,一条灵舌探入她的口腔,气势咄咄逼人,叫她喘不过气来,可惊疑过后,翡翠心中吃惊又化作了无比甜蜜,如梦如幻,不住的祈祷此刻能够永恒,哪怕是窒息而死也没什么关系。
“翡翠,我要你……”
何时,那灵舌已然离开了翡翠的口腔,只听黑暗之中,柳红嫣沙哑的嗓音在翡翠耳边好似梦魇在勾魂夺魄,语气柔和却带着命令的口吻,此刻听来更让翡翠一颗芳心如饮了千杯美酒般昏昏沉醉,“砰砰砰砰”跳的迟缓,好像就要停止了跳动。
翡翠没有拒绝,更是舍不得拒绝、不愿拒绝、不想拒绝,事到临头竟不自禁的羞涩起来,闭紧双目,翡翠脑中不住幻想着刚才匆匆一瞥下,柳红嫣无法形容的绝美酮体,一时浑身都如火焰烧灼般滚烫了起来,只感到若不尽快褪去身上衣衫,若不将心中情感放纵宣泄,立时便会焚身而亡。
不知如何褪去了夜行衣,不知如何又被柳红嫣霸道的压在了身下,翡翠无力反抗只觉身在梦中。
柳红嫣的如丝长发撒在她的身上,犹如世间最好的锦缎,一根一根却在移动摇摆间如细小的虫儿,挠得翡翠身心俱痒,却不敢造次将柳红嫣扑倒,只得双手紧握、置于肚腹之上强行忍耐,感受着柳红嫣的双手在自己身躯上如是一条水中游鱼灵活游走,自脸孔到胸口,自胸口到腰间,再到女子最为私密的所在。
快乐的痛处几乎让翡翠哭喊出声,嘴口则早已被对方用掌捂住——这样的手法太过野蛮粗暴,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显是只顾自己宣泄,不在意翡翠是如何感受,但翡翠并不在乎。
“贱女人……贱女人……你怎可背着我与他人偷欢?你可晓得我有多喜欢你、多珍爱你……你该属于我一人,你心中应该只容得我一人……便如我对你那般……为何……为何却要背叛我……”
情至深处,柳红嫣的声音带着哭腔,在翡翠耳边细声怪罪,温热的泪珠流落在翡翠脸颊之上,翡翠迷迷糊糊中只感到莫名其妙,想要辩解说“她没有”却是不能。
“贱女人……白仙尘……你真是个贱女人!你倒是说呀,你的第一次究竟是被谁给夺去了?我要杀了他!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听到此处,翡翠总算恍然,此刻在柳红嫣眼中,她早已不再是翡翠了,而是那个被柳红嫣捧在手心、甚至珍爱到连不敢轻易去触碰的白衣女子的替代品。
翡翠心中不甘,她打从跟了柳红嫣以后,无论办什么事无不是竭尽全力,为的不过是得到柳红嫣的亲睐,她很确定她爱慕柳红嫣,故而今晚将身子献给柳红嫣是她莫大的荣幸。
然而那红衣女子眼中却只有白仙尘,只有那个整天在楼里闲着无事,不会半点武功,没有半点志气的废物!为什么?为什么?——不光是柳红嫣,她翡翠也想如此问——这究竟是为什么!?
柳红嫣太过迷恋白仙尘了,以至于不愿让白仙尘将丝毫的爱分给其他人,哪怕只是“有可能”。
白仙尘只道“那些爱慕她的女子纷纷自尽,皆是因得不到她的垂青”,但这样的结论显然经不起推敲,这世上哪来那么多的殉情痴人?那些女子绝大多数全是由柳红嫣派人除掉的,事后伪造成自尽的模样,许久下来,白仙尘那个傻瓜却竟然没有半点怀疑。
至于白仙尘何时被破了瓜、又是被谁偷去了初夜,却至今都是个迷,柳红嫣不晓得,她翡翠更加不知道,甚至连白仙尘本人也都未曾察觉。
柳红嫣对此大发雷霆,气得简直要发了疯,万般追查却没有丝毫线索,而翡翠闻听此事倒是格外欣喜,期望着柳红嫣对这已非处子之身的白仙尘能够没了兴趣,但如今看来,柳红嫣对白仙尘的爱却反倒得更为深刻了——翡翠心中泛起浓浓酸意,想起白仙尘的憎恶模样,心中暗暗骂道:“这废物有什么好?”
似乎感受到了身下人在走神,柳红嫣加重了力气,直疼得翡翠昏死了过去……
当翡翠因寒冷醒转过来,柳红嫣早已驾马离开了草棚,离开时甚至连棉被、衣衫都未曾给翡翠盖上一件,对这一夜情人简直冷酷到了极点。
翡翠浑身酸痛,痛苦与快乐在胸口翻搅,混合在一起已然分不清这时候的心情是欢喜多些,还是悲戚多些。
呆呆望着破败茅屋的屋顶,翡翠眼角不觉滚落下泪水,绝望的痛哭出来。
后来的事情不值一提,柳红嫣重新自封穴道,架马狂奔回了苏城已是第三个夜里。
夜深之下,苏城城门紧闭,柳红嫣放马在城外郊野,以轻功踩踏城墙,如履平地般翻入城中,拖着疲惫的脚步缓步回到“花红柳绿”的阁楼,自后门而入。
柳红嫣已经非常疲惫了,自与翡翠放纵了一夜,她再也没有休息,日夜兼程赶回“花红柳绿”,便连自己也不晓得是为了什么,一路上,柳红嫣脑中时有浮现白仙尘的俏丽面孔,时而感到可恨,时而又觉得可爱,便是白仙尘这一世已失贞节,柳红嫣对她依旧眷恋。
攀上后堂阁楼,来到自己房间,柳红嫣只见房门口蹲着小丫头“珍珠”正在打盹。
柳红嫣面露不解,照理说自己出门在外已然不需奴婢在外守夜,何以珍珠却依然恪尽职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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