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蝶准备好了赴死,她对自家的主人无比信任,那位从小便异于常人、好似能看透天象的谪仙,只要是她安排的事儿,小蝶不必太多考虑便会去做,只要是她说的话,不论能否听懂也断然是正确的。
小蝶半夜里悄悄向睡着了的白仙尘告别,在武当宗执行了司马兰华的委托,逃出武当宗时已然身受重伤,昏死在了武当山道上。
只感到一颠一颠睡的难受,小蝶自昏迷中缓缓清醒,睁开眼来便见满天繁星将夜空点缀如画,马蹄声踢踏踢踏,伴随着几声嘶鸣,处境该是在马车之上。
听到小蝶的动静,一个带着乡音的妇人声音笑道:“小姑娘,你可算醒了。”
小蝶吃力的坐起身来,被王远才内力震伤的腹部还在生疼,能捡回一条性命不在昏迷时被野兽吃掉,已算是老天保佑了。
马车十分简陋,上没顶棚、四周更是只有几根木栏,一匹劣马在一个商贾打扮的汉子手中缓行,一名老妪坐在小蝶旁边,将一个水袋递到她的面前。
小蝶接过后大饮数口,方觉嘴唇干裂、又饥又渴。
老妪声音迟缓的言道:“小姑娘可是‘花红柳绿’的人?”
小蝶闻言一惊,望向老妪的目光霎时布满了警惕,而那老妪却只是和蔼一笑,微微抬头望向天空,似在回忆往昔峥嵘,叹息道:“老妇刚才替姑娘包扎伤口,无意瞧见了姑娘身上有‘花红柳绿’的牡丹花纹印,想来该是楼里的年轻探员。”
年迈老妪缓了口气,笑着又道:“老妇从前未见过你啊,你大约是近几年才挤身入部的新人吧?年纪轻轻能够入部,想来定有过人本事,可是柳红嫣那丫头派你来武当宗刺探情报?”
小蝶闻听那老妪的口气似乎对“花红柳绿”甚是熟悉,又听她直呼柳红嫣名讳,想来定是“花红柳绿”的前辈。
不知什么机缘巧合,这老人家既然救了自己,便是对她有恩,小蝶连忙在马车上跪拜下来,呼道:“晚辈后生见过老前辈。”
老妪未开口,前面那只瞧得见背影的男子已然大笑起来,言道:“什么前辈,我俩早已不是‘花红柳绿’的人了。”
老妪又叹了一口气,笑容中泛出些许心酸,转而问道:“白小红那小丫头可还好么?”
小蝶心中不住思量,嘴上即刻恭敬答道:“小红姐好得很,有劳前辈关怀了。”
谁料此言一出,那男子竟是冷哼一声,讥笑道:“好得很?这害死花楼主的狐狸精怎得还没能死?罢了罢了,不死也罢,待得她再害死柳红嫣那贱女人倒也爽快!”
小蝶大怒,一脸的感激霎时冷了下来,碍于眼下这两人好歹也是救她性命的恩人,倒也不便发作。
老妪苦笑道:“你这莽撞男人,要不是你当年在柳楼主面前道白小红的坏话,咱们怎么会被逐出‘花红柳绿’?”
驾马车男子回过头来,满面胡渣的脸容上沉着怒气,道:“你还叫她‘楼主’?”
老妪摇头,转而伸手扶住小蝶的胳膊,示意她无需多礼,坐着好好休息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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