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人心中的大义皆有所不同。
好比国常路,好比威丝曼,好比周防。
不过大概最后的那个人,从始至终都只是秉持着他一贯的态度,面对世事。谈不上大义与否,只是听凭自己本心罢了。
但虽如此,每每这么想来,宗像还是会觉得极为讽刺。
因为不管如何,他既维护了自己的大义,又帮助周防维护了他的大义,却也因此失去了周防这个唯一的——友人。
(一)
路德维希没有一丝想要隐藏自己的“特殊”。这种姿态,实际上更加吸引人的目光。当他面对宗像礼司的时候,也确实没有隐藏什么。
不论是压过宗像一头的气势,又或者是谈话中,无时无刻不引起宗像兴趣的意有所指,这一切都说明着路德维希的与众不同。
然而,这份与众不同与外表并不显眼的金发中年人一结合,便给人以深不可测的印象,但又让人觉得无比契合,理所当然。
宗像关于命运的回答落下帷幕之后,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个月的德累斯顿,虽说是夏季,但走在草地上被阳光倾洒,也没有炎热的体感,对于宗像而言,也并无多大的感觉。
要说对于温度的感想,大抵上也就只有和周防尊在一起时,宗像才会特别敏感地体会到那份来自赤王本身的火焰的热度。
从天空掠过的飞鸟扑扇着翅膀的声音,微风吹拂过树叶和草地的声音,与周围人群说话声融洽地融合在一起;但这一切却像是和宗像、路德维希两人隔绝在了两个无法打通的世界。
来自路德维希的一声轻笑打破了寂静,引得宗像侧目。
“并非不可,说到底,也只是因为无可奈何。”
宗像双手背后,转头看向身边将视线放到了远方的路德维希。
“确实如此呢……”顿了一下,比之刚才低沉的声音微微夹杂了一点含有深意的笑意,宗像又道,“这份无可奈何让我了解到了我的无力,不过,也并非无法承受。说到底,能否承受的了,对于我来说,没有多大意义。大概,也正因为如此,那个人才会那般肆无忌惮,真是……”
饱含感慨与略微苦涩的话语,宗像并不打算说完。
完整与不完整,对于此刻来说亦毫无意义。
“说也奇怪,我和您在这之前并无任何交情,和您说这些,却觉得您完全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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