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再见,室长。”
对比周防,在给人以不在状态的印象方面,伏见猿比古还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挂了电话,宗像转身看向在他接电话的过程中坐起身来的周防。
“看来由我直接看守你这个办法果然不可行。我有事要忙,而且大概会忙一段时间。”
周防慢吞吞站起来时,自觉地将枷锁拿在了手中:“很遗憾,又要回那个阴暗的地方了。”
“只要你答应从王座退下,便能脱离这个阴暗的地方。”
“总是说些可笑的话,宗像。”
“既然你不同意,那我只能重新将您送回去了。”宗像平静地接过枷锁,将它重新扣上周防的手腕。
周防眯起眼睛,显得有些困顿:“我记得你刚才说大部分人都去忙了,如果你确定要让那些能力不济的小子押送我回去,我并不介意半路逃走。”
“你如此要求的话,我也并不介意押解你回到牢房。”宗像脸上的笑意看起来非常有诚意,“走吧,周防。”
“……呵。”
一人戴着枷锁,一人配着刀,一赤,一青;虽然并肩而行,仅隔着一伸手就能轻而易举将对方抓住的距离,但即便是咫尺之遥,却犹如有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闸门立在了两人之间。
周防重新躺回石榻上,闭上眼,显出异常的疲态。他知道,自从十束多多良死后,从石板那里取得的力量过大,使得原本已经消失几个月的噩梦又一次出现。这些天来,无论是睡梦中,或是清醒的时候,他都必须分出一部分心神来压抑可能会产生的力量暴走——这些都是他随时会崩毁的预兆。
还真是完全不能得意呢。
在自觉也许没有问题的时候,大量地动用力量,还是会得到这样的结果。大概,之前的好转也只是一时的,最终他依旧要面临……
——“好自为之吧,周防。”
这句话是宗像这次临走前最后说的话,几分嘲讽是那人一直以来的态度,但周防明确感受到了难以掩藏的无奈。
周防的脸上也不禁浮起无奈的笑意。
可惜的是,这份无奈,已经转身离去的宗像看不到。
宗像的话,周防什么都没回应,背对着牢房的门口,闭上了眼。
一片黑暗中,周防回想了前一天所做的令人厌烦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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