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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墙壁明显的是被修饰过了的。很多地方都又新加了壁画,是大幅大幅雍容华贵的牡丹,胭脂,丹朱,皂褐,翠绿,浓重的墨彩娇艳欲滴。借以掩盖上次烧焦的痕迹。连着房内的东西都已经换成新的,很难看出不久之前这里曾是被火熏得一片狼藉。

        闻人衍顺着墙壁仔细看过去,才发现在某处浓绿色的叶子处,似乎是用的天然的炭墨色--正是壁上无法清除的焦痕,看来贝老板花大价钱请来的高明画师,如果不仔细看的话,似乎会真的以为是这才是本来之色。

        "或许......就是蜡烛被推倒,燃着了这拖地的帐幔,才引起来的火吧?"闻人衍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询问站在身后的陆祭。

        "哎?蜡烛?"陆祭一怔,脑子里很不可救药的却想到了那天听到的某个关于"蜡烛"的笑话。脸登时变得通红。"......也许是吧。"

        "如果蜡烛在桌上灯台,怎么可能燃着下面床幔呢?"闻人衍看看茶几,的确是离床还有一段距离。

        "放在‘窗台上啊!"陆祭脱口而出。

        "哎?"闻人衍一愣,看看窗户,随即想到,不由得打了一个响指,"对嘛!把蜡烛放在窗台上,当晚却是西南风向,这窗口开向东北方向,那么蜡烛很容易就被吹下来,然后点到下面的床幔......六儿,有时候你的脑袋还是蛮灵光的嘛!"

        "是么......"陆祭"嘿嘿"的笑着。明明都是那天你自己说的啊。什么窗台,什么蜡烛,满目灯火正有气氛的时候偏要插进来一个风月笑话。

        "那么燃起火焰的理由又是什么呢......"闻人衍再度进入沉思中。"难道是声东击西?借火势掩人耳目?"

        "真是辛苦了!"

        正在思考的时候,贝老板正从门口缓缓走进来,眼角含酸,却仍是笑靥如花。"二位官爷占着我这‘菀芳厅这么久,可查到什么不曾?"

        "啊哈,也有一点收获......"闻人衍忙行礼,想了一下就接着问道:"贝老板,想问您一个问题--姑娘们用的胭脂,都是从哪里购得啊?"

        "胭脂?难道官爷也对这女人家用的东西感兴趣?"贝老板瞟了他一眼,随即笑道,"这可多了去了,南坊的豆蔻斋,西街的惠芝兰,连京城的姹紫嫣红里的东西我这都有~敢问官爷问来做什么?和这火灾有关系吗?"

        陆祭也很奇怪闻人衍突然问起胭脂铺子做什么,但听了贝老板嘴里一连串的胭脂铺子,感觉又挺新鲜。忽然又想起来一个人--藕荷,她也是住在一家胭脂铺子里。

        "......据我所知,还有一家胭脂铺子吧。"闻人衍仍然微微笑着,可是眼神里似乎已经抓住了某些实实在在的东西。"那家胭脂铺子是不是叫......‘海棠。"

        贝老板似乎一下没有站稳。头上的钗笺环饰也跟随着猛地一震。

        竟发出了清脆悦耳的碰撞声。

        檐下杨柳忙(中)

        现在还是午上时光。海棠店里。

        用金丝绒线细细镶过的精致门帘上,显现着被阳光掠过来的人影正熙来攘往,像极了一幅正在不断上演的皮影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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