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是橙色啦,做成胭脂抹在眉梢,据说皇城里的娘娘都很喜欢呢!"
"姐姐!这个有你的名字哦!"藕荷拿着一瓶笑嘻嘻的跑过来,"但是看样子好像还没打开过呢!"
月白一愣,忙回过头去,却看见她拿着一只玉色小瓶,上面缠绕着的亮白色丝带还被蜡封着,瓶身上刻着四个小字--"月白风清"。
"这......"月白不由自主的停下手里的活,语气稍微有变,脸色却缓缓浮起了红晕。"这也是老板带回来的......"
"哦?是干什么用的啊?"藕荷左左右右仔细的看着手里的东西。"上面都落了灰呢......好像很长时间没动过的样子。"
"是......"月白刚要回答。却听见外面大堂上传来一声轻响,并一个丫头的呼叫声:"老板!您怎么啦?"
"刚才去和东街的李老板喝酒了,怕是又喝醉了回来!"月白连忙放下东西,刚要出去,却正看见藕荷拿着那小瓶在一旁站着观望,就一把把那香脂瓶子从她手中抽了出来揣进怀里,"快别发愣了,把那花叶子扔出去吧。"然后便三步并作两步急匆匆的出去了。
"哦......"藕荷看她着急的样子愣了一会,就回去收拾桌子上的枯枝烂叶。忽然又看见八香格还开着,于是就过去想把那橱门关上。
"咦?"在右边门侧确有一个隐秘的小格子,上面盘着金丝壁锁,但似乎没有锁上。那格子正好藏在橱门的右侧,若不仔细看还真难得发现。"这是什么啊?"藕荷不由得好奇心大起,伸手轻轻的将那小抽屉似的盒子拉开,里面放的是竟也是一个瓶子。和其余瓶子不同的是,这个瓶子稍大,瓶口却没有蜡封着,却只有一个大大用红绸做的塞子,死死的塞住了瓶口。
"......要不要打开?"藕荷左看右看,轻轻拔了拔却没有拔开,却没有勇气再拔一次了。"月白姐姐看见了一定要生气。......还是不要打开了吧。"却又不舍得就这样放回去,藕荷拿起来轻轻的在耳边晃了晃,听见里面发出一种类似于粘稠的糊类东西的声响,却非液体。
"到底是什么啊?"她终是忍不住好奇心的怂恿,把那瓶子捧在怀里狠狠一拔。但由于用力过度,瓶子里的东西洒了些出来,一下全泼在了藕荷的袖子上。藕荷吓得魂飞魄散,忙拿另一只袖子抹去。才发现,那东西粘稠不已,气味不甜反腥,但颜色却是鲜艳异常,甚至红得发黑--倒像极了鲜血。
"正是呢。那是近来城内挺不错的胭脂铺子。样式种类都还挺全--虽然店铺小了些。"贝老板随即恢复常态,不裨不吭。"东西都还不错,特别--"
"--特别就是这个。"闻人衍接过她的话来,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晃了晃。"海棠红。是不是啊?贝老板?"
贝老板斜眼瞧了一瞧,虽是不悦,但仍然点了点头。"官爷也知道吗?--这又与你们调查的,有关系么?"回头看着闻人衍他俩,盛气凌人。
"呵呵。在下只是偶然间知道的。"闻人衍陪笑道:"贝老板,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关于‘梨州灯会当天晚上,被安排出来唱曲的那位姑娘,到底是哪位啊?"
"是月儿!"贝老板很快的便回答了上来,像是早已准备好了一般。"可是月儿前几天她老娘死了,家去了。"
其实闻人衍早已经料到今日不可能见到那天唱曲的姑娘,他想贝老板虽然有董知府提前打过招呼,但也绝对从中阻挠或推说不知道--倘若果真死了人的话,那这楼子里的生意就的确会大受影响。谁知贝老板如此配合,"是月儿!"竟似无意识般的脱口而出。反让闻人衍为之一愣。
"那......"陆祭突然开口,"那晚上的妆儿姑娘呢?她是不是在这里?"
"什么妆儿?我们这里根本就没有这个人!"贝老板竟矢口否认。
"明明--"陆祭有点着急,差点就要把那日在茶馆里众人"明儿个就要卖到花满楼里去了"的谈话脱口而出。却被闻人衍一把拉住,对他狂使"茶余饭后的闲话算不得证据"和"在工作时间贪玩不光彩不要说"的眼色,这才闭上嘴巴,只是气呼呼的看着贝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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