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祭回忆着,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那晚的那盏杏黄色灯上的灯谜来。"四句开首就是‘镜花水月,每一样事物都说的是‘寂寞,寂寞的如水中望月,自然是个‘情字。"清晰的声音和背影似乎从水纹里重现出来又回到眼前,自己一直觉得无比熟悉却就是记不起来的--是月白,那天在等会上解答灯谜的就是月白!
闻人衍吃了一惊,接着就对陆祭说:"太好了,六儿,‘海棠店那边还是要麻烦你去一趟,这次一定要打听到他们这‘海棠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这东西一定没那么简单,从谢老板贝老板表情都能看出来!花满楼这里还是交给我,我感觉......"他稍微顿了一下,既然变得异常肯定。"我感觉,这两件案子里面一定有些千丝万缕说不清的联系!"
"......好。"陆祭答应了,继而稍微迟疑了起来,"衍哥,这些也只是你的直觉而已啊,会不会太......"其实心里并没有想好的话可以说出来,只是感觉很盲目。"会不会太......"
"......不靠谱是吧?"闻人衍笑了笑,接着深吸一口气,胸有成竹的说道:"可是......我的‘直觉好像一般都比较准呢~你应该相信的吧?"最后一句是着重音,有点反问的语气脱离嘴边时是带着足够自信的。而看着他意味深长的眼神,陆祭突然被拉回到某年前那个时间里,就是那个腊月里溯雪连天,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个画面似乎又重新从脑海中上演。
"我当然相信......"陆祭的话里渐渐透出温暖,"我一直都相信......"
是呢。从那时起就已经说好了一定会相信你。一直到现在仍然是不可能改变的初衷。
因为是我们说好了的。
"这么急叫我出来干嘛啊?!"藕荷似乎很不满别人在这个时候的叫她出来。她一边挽着袖子一边冲着陆祭大喊大叫。头上竟然还细细的泌出了汗珠,好像是真的生气了的样子。
"......那么生气干嘛?还不能叫你么?"陆祭反而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今天不用‘采花么?"
"干嘛?"藕荷听着"采花"二字觉得那么别扭,于是就白了他一眼,反问道。"管你什么事啊?"
"......问下啊。"陆祭发现自己实在是很不适合做"套话"这种工作,恰好还碰上人家不高兴,心里也不由自主的慌张了起来。他急得抓耳挠腮,绞尽脑汁的想找些话题说然后并往主题上靠拢。"你们店里生意......可好?"
"干嘛啊?怎么突然又问起这个来啊?"藕荷也觉得他今天很奇怪,说话吞吞吐吐的还不着四六。
"就突然想起来了么......哎,藕荷,你们店里卖的可是胭脂哈。"原本肚子里想好的蓝本说出来后竟变成纯粹的没话找话,连陆祭自己都觉得相当难为情,脸也随着隐隐发烫。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藕荷看着他脸红的样子,皱了一下眉头,接着不禁被逗的哈哈大笑,"奇怪了,今天陆大先生的脸怎么变得跟猴子的那个似的......莫非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话想给我......"刚说起"不好意思的话",不知怎么的,心里好像突然明白了过来。不仅下半句被淹没在口中,脸上也似乎泛起了火烧云。"......是什么话啊?直接......直接说就好了啊。"
陆祭好像并没注意到她表情的变化,听她这么说于是就暗自沉住口气。"藕荷,其实......今天是为了一件公事来找你的。"
"......公事??"藕荷尚不能反应过来"刚才暧昧气氛达到火候,进而却发展成一件公事"这种悲剧的演变,只觉得脸上火烫非常,心里却渐渐冰凉,为自己刚刚的想法又羞又臊又不好意思。
"你怎么了?"陆祭感觉自己只不过说了个"公事"而已,对面藕荷的表情复杂的却让人奇怪。"不舒服么?"
"没、没有啊。"藕荷连忙移开话题,"你刚才说的......是什么公事啊?"
"就是这个。"陆祭表情严肃起来,直截了当的把怀里的那瓶海棠红拿了出来。"其实还是关于这个的......还有我怀疑它并不只是胭脂吧?"
藕荷不禁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他。她有点颤抖的把刚才挽起的袖子藏在身后,脸却在瞬间变得煞白。
已到掌灯时分,月亮挂在了树梢上。一切都归隐到夜的静谧中,偶尔传来的只是归鸟的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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