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儿只用下巴轻轻点了一下放在案上的那个瓶子。"她,连同她们的血,都已被我放在那个小瓶子里了......你们有谁知道?普天之下,最艳丽的胭脂便是用人自己的血制成的,而最艳丽的胭脂也莫过于能改变人的面貌......"翡儿忽然不可一世的笑起来,满头的长发飘扬,遮住了她艳丽到极致的面孔。
"来人啊!把她给我押下去!明日便押送京城!"董大人不忍再睹,连忙发施号令。
接着便有人答应着上来押她下去。而就在经过陆祭身边时,陆祭再也忍不住,他赶上前,终于开口。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杀藕荷?可是她是你的亲妹妹啊......"
翡儿只沉默了一下,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那你又是为什么愿意付出任何的代价来交换那样一个决定的?看来我们......都是中了同一种毒的。"
说完,在旁边捕快的催促下,翡儿踉跄了几下。而就在这慌乱中,一样东西已自她的脸颊清楚的滑落。
或许是泪滴。映照了曾经无限的夕阳的,无限的荷花舟头的,和那时候永远的,江南时光。
已经一同滑落。
陆祭愣在原地。等前面仓促的人群过去。他却只看见站在自己对面的闻人衍。
--"那你又是为什么愿意付出任何的代价来交换那样一个决定的?"
--"可是我现在发现了一件比起这件案子来对我来说‘更重要的事情啊。"
什么比什么更重要?
或许是真的。我们都已经中了那种毒。
并且已经病入膏肓。
一直摊在地上的谢老板听到被无罪赦免后,像终于完成一件任务似的连连告谢,然后便匆匆离去了。
但是谁也没发现,在他满是汗水的脖子后面,已经有一点薄薄的皮肤翘起。
似一张可以撕下来的脸。
花满胭脂案
我歌长安晚,谁描霓裳妆。
玉龙吟三叹,丹朱引鹅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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