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我答......"
陆祭最终是选择妥协了,他将手从腰间的刀鞘上放下来,然后缓缓垂下头。头顶被阳光烘的暖洋洋的,似乎变成了金黄的丝线纠缠在发梢上,耳边是从远处传来的噪杂的人声,除了偶尔的一两声雁鸣之外是无尽的忙音。眼眶突然有点湿润,连鼻子都像是在没理由的抽搐,一颗眼泪竟毫无预兆的落在地面上,激起来一小阵的尘土飞扬。
于誊正很奇怪的望着陆祭,他看起来倒像是有点失落到黯然伤神的模样。然后却听见他的后半句话被活生生的打断在某种声音里。
刚才的马车很利落的停在了不远处,车上的几串铜铃好像没来得及停住喘息似的还在叮当作响。车辆被装饰的很是奢华,表面似乎是被一种名贵的绸布细细修饰过的,各种鲜艳的色块被堆砌起来却不显得张扬,反而很奇怪的呈现出一种浅浅的银灰色调。坐在前面的长得很清秀的马僮模样的人勒马下车,栓好了缰绳冲他们走来。
陆祭也很奇怪的抬起头冲着他望过去,但眼神在瞬间变得惊慌失措。
那马僮径直走到于誊面前,从怀里掏出一锭黄金,然后将那拥有者特殊华贵金属光泽的东西呈到于誊面前微笑到。
"这位公子的债......我们公子帮他还了。"
"哦?"于誊微微一笑:"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好在纠缠下去了。"然后对着陆祭笑道:"那么陆公子,咱们的‘这一笔帐就购销了哦~"随即收了那锭黄金,轻轻拢在袖里。然后又忍不住往那华丽的马车望去,仅稍皱了一下眉头。
那马僮已经向那边目瞪口呆的陆祭走过去了。然后听见他对他说。
"陆公子,我们公子说很久不见,想请你进车里一聚,不知可是愿意?"
陆祭只是紧张的望着他,刚才因为委屈加上丢面子而忍不住留下的泪渍还挂在脸上。而在脚下荡起微风,前方车上的窗幔被微微掀起,里面透出一个熟悉的微笑。
周遭突然一片桃花香。
待到冷月回首
天色渐晚了。
"哈--哈啾!"在身体猛烈的振动后,闻人衍猛吸起鼻子,随手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没想到刚九月的天就已经变的这么冷了呢......"可这已经是第三次出门观望了。
"六儿那混小子怎么还没回来?!出去玩也该有个时间观念吧!"闻人衍感觉麻木正在顺着自己的鼻头向上攀爬,他忍不住抬头往远处望望,远处是孤独落寞的街景。
"不会......又是被什么人,"可是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是犀利念头。"......给劫去了吧?"
"这个小东西还带着呢~?"
陆祭眼睁睁看着他的手伸进自己衣服里然后掏出那个玉芽儿,浑身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他吃惊了一下,手紧紧的握住了腰间的刀柄。但好在已经做了充分的心理准备,陆祭最终没有发作,就这么强忍了过去,并把头扭向车窗外。窗外偶尔经过的是零零星星的流光溢彩。
赵邺端详着手掌里的那一小块散发着冷漠光芒的白玉色东西,幽暗的车舱里突然被照亮了一小部分,那光芒似乎呈现出来像它主人一样也是不满的抗拒。他顺着那根细致的红线看见陆祭被映亮了的侧脸,却想起了当时在花满楼上也是把这块玉呈现在陆祭面前而他惊慌失措的表情来,不由得暗笑了一下,心里却翻腾起来了一小阵的心猿意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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