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大人?"陆祭很奇怪他为什么突然会问起这个,不过看他一脸认真,于是也就认真的想:"自从父母身亡后,就是董大人在收留我了。他一直待我很好啊,虽然有些时候会很严厉......怎么啦?要问这个。"
"没、没啊,随便问问。"闻人衍笑下,紧接着又问:"你对那个‘于先生是怎么看呢?"
"于先生?......我说不上来,挺神秘的感觉吧......我看不清楚他是什么目的--他请我吃过点心,却也要我赔过东西;我想什么他好像都知道,却故弄玄虚不告诉我,说要做什么‘交易......我真的不了解他,不知道是可信还是不可信......"陆祭说到这里,突然想起和于誊之间的那个关于‘某个东西的代价来,心跟着猛地一抽。"......干嘛要问这些?"
"只是随便问问么......你对那个......‘赵公子呢?"闻人衍定了定神,下意识问道。
"赵公子?"陆祭突然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双手一直揉弄着佩刀上的刀穂,低着头想了很久,"我开始真的很讨厌他......但只能说是开始,现在......现在......我也说不上来......"眼前再洗浮现起来两度被他捉住手之后那道深切的目光,像黏住了自己的思维底限一般怎么挥也挥不去。
闻人衍看见他的样子,不知不觉心里竟像被放进冰窖一般,"你......莫非你......喜欢他?"话一出口,心竟如碎掉的冰一样,一点一点裂开然后掉进身体深处,接着竟然是撕心裂肺的痛。
陆祭脸‘唰地一下变得火烫了起来,他赶紧摆手,"不、不......我只是觉得很奇怪而已......这不叫喜欢......吧......我真的不知道......"他脑子里混乱一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不确定的念头像邪恶的火焰一样窜上闻人衍的心头,有种情绪是迫不及待的要宣泄出来。他一下抓住陆祭的肩膀,原本想藏一辈子的话迷乱且有点冲动的已经脱口而出。
陆祭呆在他手掌里,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几乎能看见从他的喉咙里清晰的吐出的每个字眼。
"可、可我一直都......"
没有任何预兆的,周围的天色在瞬间暗了下来,身后有风似乎平地而起,鼓吹着陆祭帽子上的流苏。
桃花花瓣顿时像不受控制的暴风雪,纷纷从树枝上剥离开来,洋洋洒洒地从围绕着他们开始荡漾,直升到上空从某个地方开始散开,然后又重新围拢。
陆祭惊呆了,而面前的闻人衍却像雕像般定格在那里。紧接着下一秒便被雷击中似的软软的倒在陆祭怀里。
嘴里还未来得及吐完的几个字也清清楚楚的落进了陆祭的耳朵里。
"喜......欢......你......"
喜欢你。可我一直都喜欢你。这就是他要对自己说的话。
陆祭就那样呆坐在原地,面前的桃花迷乱了他的眼睛,但心里却像落雪一般是从未有过的静谧。
突然。
"咯咯咯咯......"笑声像桃树上纠结的干裂开的虬枝,听起来一定是发自于某位陌生的老者的。
整个空间像是被谁泡进了砚台里,一连串的长笑是从前方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传过来的,陆祭心里一凛,条件反射似的一手把闻人衍紧紧抱在怀里,另一只手去摸腰中佩刀,他惊恐的望着前方,整个身体却在瑟瑟发抖。"谁......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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