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子轩抿着唇皱着眉,脸上都可以看到点点胡渣,如今的言子轩哪还有那一星半点的风流模样,东方辰放下怀中的雪狐,不禁叹了口气,同窗多年的好友也有这番样子,这要是说与他人听怕都是不会信的。
犹记得当年言子轩一家搬来这里,三岁的言子轩身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裳,一张脸上没有一星半点的污尘,睁着一双清亮的眼睛好奇的打量。
站在一堆大人面前,他看起来那样小,言伯父在将他与他二娘送到这里来之后就很少过来了,他二娘天生的身子弱,在这里倒是身子骨儿好了一些,只是,终是难以两全,做官的父亲只能留在京里,父子二人一年也见不到几次。
三岁的言子轩总是半抱着刚出生的言子涵,逗着还在襁褓中的她玩,从那时起,言子轩就当了一个好哥哥,即使他在外面再怎么风流,对待言子涵也是格外的疼惜和保护她。
现如今,言子涵已过及簈之年,这次选秀之事怕是是真的,被皇上钦点的秀女怎么可能不进宫,这事儿怕是已成定局。
东方辰想清楚这些,心里倒是有些心疼言子涵,皇宫最是残酷,如今的子涵还什么都不懂,在皇宫怕是不好过。
东方辰又说了一通安慰的话,直到酉时,言子轩家的管家派人过来说有事,言子轩这才离开。
言子轩一走,东方辰怀中的白狐也不安分起来,在他的怀中动了几下,毅然决然的跳出来,在地上转了几圈,“吱吱吱吱”叫了几声就跑开了。
东方辰叫了两声,见他没有回来也便不叫了,想起自己还有未看完的账目就叹了口气,自己还说言子轩呢,自己又好得了多少,这些日子是很忙的,家中的货物,账单都得检查,想着揉了揉自己酸胀的额心。
白狐匆匆的跑出东方府,在茂密的竹林边一下子变成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年,他的眼中有些焦急。
他只不过是想吃一点芙蓉酥,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个时辰,现在回去希望还来得及,希望李长老没有发现我走了,只是这么想着心就悬着。
一眨眼的功夫,林中的少年就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阵轻飘飘的风吹过,这样的速度让人眼花。
宽敞的大殿没有一个人,少年偷偷的楸了楸,在大殿的柱子后面看了看,确定没有人之后一溜烟儿的跑过去,跑了好一段,终于看到自己的院子就在眼前,少年真是想要喜极而泣。
少年在心里默默的数着:一步,两步,三步……快到了,我要再快点。正高兴的想着这次的自己很幸运,接着,幸运神马的突然崩断了,眼前的事实将他一下子打进地狱。
端坐在桌前的李长老正悠哉悠哉的喝着茶,嘴巴还不时地咋吧两下,像是在品尝极为最贵的茶水,要不是他捉住茶盏的手指用力到发白,那这却是是一番“美景”,不过一会儿,李长老转过头来,看着他道:“王挺悠闲的呀,恩……我是不是该做点什么呢?”说完略微苦恼的想着。
少年的嘴憋下来,真真是欲哭无泪啊,他真的不想碰到的,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天地为证,但是……他不敢说,所以,再抬头的瞬间,他的脸上挂上了如花儿般灿烂的微笑。
少年抬眼,看着还端着杯盏“不愿”放下的李长老,脸上的笑意僵了零点零零零一秒之后更灿烂了,呵呵呵的笑着道:“李长老,您喝着啊,我就不打扰您老了。”说完就想开溜,还没踏出门槛,一个神秘的东西从自己的脸边飞过,然后“碰”的一声碎了。
少年的脚步僵了,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声音出,直愣愣的在门口呆立着,李长老依然很是悠闲的拿起另一只杯盏,悠哉的说道:“王这是要到哪儿去?”
少年转身,看着看都不看他一眼的李长老道:“长老,我今天没到哪里去,就是去转了转,这不就回来了吗?”
李长老听着这话抬起头来,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怒气不小的道:“我早说让您好好处理政务,这族中之事以后都改放于王手中,如今我族实力稍逊于蛇族,我族更要努力,这次与蛇族的联结王您可有处理好您早日顽劣,到现在才开始处理政务,今日联结之事能成功也能在族中树立形象,让那些对您颇有微词的人自觉住口。”话一说完,李长老的脸上就好了些。
少年抿唇点头,看着有些消气的李长老道:“联结这事我会处理好,您老儿不必担心,再过几日应该就行了,到时候您要支持我的决定,不要让其他的人反对才好。”
李长老有些狐疑,但是看着少年眼中的坚定,只道:“罢了,罢了,一切就由您来定夺,这其他人您就放心吧。”
少年很是感激的看着李长老,倒是让一把年纪的李长老被他这么一直看得不自在,伸手在她的脑壳上敲了一下,惹得少年嗷嗷叫起来。
少年捂着自己的脑壳,看着还在自顾自喝茶的李长老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委屈样,摆了一会儿见没人理他这幅模样,少年便自动自发的将表情收起来,翘起红润的嘴唇,一副不甘心模样。
见他还在一旁不甘心,李长老好笑的为他倒了一杯茶,故意摆着脸色道:“还不快喝。”
少年看了一眼,耸了耸鼻子,伸手接过,“咕噜咕噜”的将水喝下肚,将杯盏放在桌上,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李长老,我们是不是该用晚膳了?”说完他的肚子“咕咕咕”的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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