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多世纪以来自己只想和兄长和好如初,两个人去玩儿,两个人聊天,两个人躺在一块儿……回头想想,都已经得到了!这几天过得就像梦一样,克里冈会像小时候一样对他笑,他也敢像小时候一样说我想要这个、我不想要那个……可那心中一直在等待的快乐在哪儿?他应该获得的满足在哪儿?在卡布鲁海姆草原上拥有过的、让他几百年来念念不忘的感觉到底在哪儿!?
扎利恩烦躁地摇着头,他从来没有这么想念母亲。
以前就算遇到天大的事,他也能在那双手中安下心来。可是没有了……那样的日子永远不会再有了。他唯一能见到母亲的地方就是梦中,可是母亲的手是冰冷的,笑也是冰冷的,不能给他带来任何安慰。唯一让他感觉不那么孤独的只有克里冈,他伸手抱住那个无比真实的褐发男人时,对方回抱住他时,痛苦和不安就那么‘咻’地一声离去,他日思夜想的童年才会回来一点点……
那个梦……就是因为那个梦!
对,他扎利恩无法否认,不管那个梦有多么糜烂和不妥,他确实自身体深处感到了真实的快乐。
“……不应该是克里冈的……”他曲着脚,抱着自己的膝盖,“为什么偏偏是克里冈……只要不是他,谁都好……”
谁都好!真的!哪怕真的是才聊过几句的水魔墨迩罗蔓,都比克里冈要好得多!
因为……不管出现谁,那都意味着——自己想要安定下来,找一个配偶了。
除开兄长,以那样的形式出现在自己梦中的不管是雄性和雌性,无疑就是自己的心仪之人……若是这样的结果,那接下来要操心的事该有多简单……多简单……
什么人轻轻拨了一下他的脸,他才发现自己睡着了,梦中依旧是开裂的天,一直重复着,也叫人不舒服。
“晚餐,不合胃口么。”
“……不想吃。”他靠在树上,没有动。
“不舒服?”
“……只是……只是不饿……”
“多少吃点。”克里冈将他再次撇过去的头再次拉回来。
扎利恩还是听话地抓了几把塞进嘴中,男人换了个坐姿看着他,“明天你走的时候,走阿兹坎那条路。”
“……阿兹坎?……沿着溪水出去那条么?……那算是绕了个小弯吧,不过也不是不行。其他路不安全么?”
“倒不是安全的问题。”
“百鬼狂欢的习俗?”
克里冈笑笑,摇头:“那样的话,前面一段路线我们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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