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您会觉得是我?”沙哑的嗓音,没有丝毫惊慌,明明是平静地反问却透着几分嘲讽的味道。
“第一个发现族长遇害的是你,怀疑我们的也是你,难道这不是急着找替死鬼吗?并且你也没有人证明自己昨晚不在现场,我这样想,难道不对吗?”
司善又笑了,低哑的笑声满含嘲弄,“离汤大人急着为兄报仇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在您还未出生时我便已是狐族祭司,若真对狐族有所图谋何必等到现在?”
离汤却似乎并不相信,冷冷地看着她,“谁知道你是何打算。”
“离汤大人如此设想也不无道理,不知少主是何看法?”她也不做过多辩驳,只是转向了另外一人。
不知是不想回答还是不知该怎么回答,锦瑟避开了这个问题,“我的意见重要吗?”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若是少主不想回答,那老身也不勉强。”嗄哑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让少主继承族长之位,虽然应该是这样,但族内存在这样一个祸患对少主也是威胁,加之少主尚且年轻,经验不足,不妨先去人间历练一番,待回来以后,再继承族长之位。”有条不紊地说着自己的想法和安排,平静中透着不容拒绝,竟似自己就是那发号施令的人一般,半点没将他们放在眼里。
锦瑟眼睛一眯,狭长的眼眸里光华一闪,语气随意中透着几分了然,“祭司是想借此将我保护起来待抓到凶手之后再让我回来吧?难道在祭司眼里锦瑟是这般无用之人?还是说,祭司认为这件事就是我做的,要把我赶出去试探试探?再或者,祭司自己有其他想法?”说到最后,语调冷了几分。
“少主是族长唯一的血脉,容不得半点闪失。且少主确实资历尚浅,去人间历练一番并无坏处。”依然是同样的说辞,让人猜不出她究竟是何打算,宽大的帽檐遮住了一切,看不到她的表情,也无法揣摩。
“若我不去呢?”眨了眨眼,蔚蓝的眸子明亮通透如宝石,不经意间闪过让人胆寒的厉色。
佝偻的身形看上去永远都似恭恭敬敬,却是一步也不退让,“若少主执意不去那老身也没有办法,只是族长生前常说要我好好辅佐少主,打理好族内事务。如今族长刚去,我却愧对族长重托,实在无颜继续苟活于世。族长!老身这就去陪您,还望您不要责怪老身!”说完,便抬手要往自己头上拍去,那聚集在掌心的力量和义无反顾地姿态充分显示了她的决心。
脚下一动,在司善的手即将碰上自己脑门时拉住了她,旁边离汤见状也不由得一惊。毕竟,谁也没想到她会突然寻死。先不管她是猜准了锦瑟会阻止还是真心寻死,那样的去势绝无可能再停下来,若是她死在了这里,毫无疑问对大家都没有好处。毕竟上千年的狐族祭司不是白当的,某些时候她的话比族长的都管用。
“少主,请放手。”嗄哑的声音异常坚决,半点没有因为锦瑟地举动而有丝毫放松。
“祭司不就是想让我离开狐族嘛,何必如此认真。”手中力道不减,却似乎因此妥协了,轻松得语气慵懒地笑容,让方才紧张的气氛顷刻消弭于无形,“去人间走走也没有坏处,正好我也许久未去人间看看了。”
“锦瑟!”一番话说完,离汤忍不住惊呼,脸上满是不赞同,“这种时候你如何能够离开……”
刚说了一句,锦瑟便开口打断,“有叔叔和祭司在,我相信在我离开的期间你们一定会把狐族治理得很好,对吗?”松开手,不等他们回答便走出了门口,对离汤地呼喊充耳不闻,在走廊上依稀还听到了屋内俩人针锋相对地唇枪舌战。
脚步不停,他唇角的笑容更大了……
在把老族长下葬以后,锦瑟便离开了狐族。然而那天的对话却或多或少传出去了一些。所有人觉得,他们的少主锦瑟是毫无主见的无能之辈,轻易被祭司摆布,连父亲的仇都不管;也有人觉得,这件事与祭司脱不了干系,她把少主赶出去是想取而代之,下一个也许就是离汤大人了;还有一些人觉得,这事是离汤干的,毕竟没了锦瑟,狐族非他莫属。这些,是锦瑟离开前所听到的。
还是那片草地,除了锦瑟和樱默,多了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
“樱默,华罄,我有事拜托你们……”
第三章有眼无珠
锦瑟走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手中抱着一袋栗子,吃得正欢。虽然他早已不用再吃东西,也感觉不到饥饿,但偶尔体验一下吃的感觉也不错。
人间总是这么热闹繁华,与上次来没有什么变化。和狐族的精致美丽相比,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感觉,却都让人着迷。
渴了,进到一个茶馆,要一杯茶水慢慢喝着,被水浸染过的唇更显润泽诱·人,嫩嫩的引人品尝。
单手支颐,玉笋般的指尖轻放在脸上,滑下的衣袖露出一小截藕臂,光滑细嫩。
侧脸看着窗外,俊美无俦的容颜透过射进来的光线看上去仿若透明,完美的好似白玉雕琢,而不是真人。长长的睫毛给那玉般容颜增添了几分柔弱之感,顾盼间如蓝宝石剔透又如天空般高远的眸子里偶尔闪过得光华令人惊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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