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族长,而不是在这里说话!”樱默有些急了。三年间的成长似乎又一瞬间化为泡影。
亦娄冷冷地目光扫了过去,“樱默祭司,若只是着急,而不能冷静下来分析,事情是多半不成的。”以亦娄的资历直呼其名即可,却特意加上了“祭司”二字,似乎是在提醒她。
樱默一时语塞,不敢面对那犀利的目光。在亦娄的威压下,她还是显得青雉了些。
“长老,是否现在派人去寻族长?”状似无意,华罄出声问道。
亦娄眼中蓦然划过一丝赞赏,“去吧。”
当一切吩咐完毕,亦娄便疲惫地回到了房间。不管修为如何,终究是老了,若还年轻,便不会那么轻易便让人跑掉了吧。
锦瑟失踪的消息虽然极力保密,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最后还是被其他族类听到风声。而此时因为玄极真人被杀,无念也死在狐族,归真宗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便连同其他正道人士前来讨伐。而其他族类似乎也打着自己的算盘,没人愿意出来帮忙。
狐族常年安逸,即便在经历了离汤的事件后已与先前大不相同,但短短三年又能改变多少,况且寡不敌众,眼看着几近覆灭,却突然冒出了一支人马前来帮助他们,而这时有归真宗弟子认出,那些人的手法与之前去归真宗的人一样。虽然最后双方因为实力相当两败俱伤,此事不了了之,但这怨却是没了解开的可能,狐族更坐实了杀害玄极真人的名头。
战争已经平息,但狐族却没有太多的喜悦,毕竟那代价太沉重了。然而即便到如今,他们也不能、不敢松懈,因为还有其他族群,在虎视眈眈。而令亦娄他们愁眉不展的,还有一事。
这天,有狐卫来通报,说是有人找,三人闻言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神色。
来了。
阳光明媚,微风和煦,湛蓝的苍穹纯净透彻,让人看着便心情大好。然而在狐族结界前,却是一片凝重肃杀的气氛。对于此人的出现,他们没有表现出丝毫惊讶的神色。
“狐族与狼族向来井水不犯河水,狼主今日到来有何贵干?”亦娄不假辞色,冷冷地看着他,话虽客气语气却不客气。
对面,站着一名赭色衣衫的男子,内敛而充满力量的色彩,紧紧包裹着他修长的身躯。深褐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灰色双瞳冷淡漠然,神色却一副平和的样子,唇边一抹微笑,看上去人畜无害,“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我帮诸位度过了难关,总该有点回报。”那神态一点也不客气。
“你想如何?”亦娄问。
“也不是什么难事。”他笑了笑,脚下随意地踱了几步,姿态悠闲,竟是半点也不在意周围那些充满敌意的狐卫,“其实也是为了你们好,如今你们族长不在,长老你又年事已高,实在不该让你如此操劳。而我正好也有时间,理应帮你们分担一下。”一番话竟是说的理所当然,完全为他们着想的样子。
旁边,华罄冷冷一笑,“这就不必了吧,我们还没论到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樱默几次欲言,却都沉默了下来,只是瞪着对方。
男子似乎毫不在意,“啧啧,我好歹也是你们的恩人,不必如此吧。”灰色的眼瞳一扫,骤然闪过阴鸷,话锋一转,“只是不知,如今的狐族,还能不能抵挡再一次的袭击。”竟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你是在威胁我们。”亦娄同样不甘示弱地冷冷的看着他,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们总有些顾虑的样子。
极其敷衍地扯了扯嘴角,那弧度有点冷笑的味道,“哪里,不过如果你们族长知道,我想他也不会反对。”
蓦然,黄褐色的光一闪,亦娄已从原地消失,男子也在同一时间移动了位置。瞬息间,他们已有交手。
“果然是你!我们族长在哪!”冷厉之极的喝声,亦娄拂袖站定,怒视着他。
他们一直在寻找锦瑟,却没有丝毫消息,直到狼族人马突然出现,再联想到之前,他们猜测,当日在青丘山事件与此次幕后指使应该都是一人,而弄出这一连串事件的目的大概就是为了把狐族逼至如斯境地,只是却不知道此人究竟想做什么?所以他们一直在等待,好听听对方究竟目的何在。如今一看,却知道他打得是什么主意了,而抓走锦瑟想来也是为了多一份筹码,那么由此看来锦瑟应该没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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