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两个字惊醒了沈琼砚,他急忙放开锦瑟,为自己的失态有些赧然。
锦瑟看了一眼桓越,忽然说道:“既然你是来保护他的,那便是我不在,你也依然如此吧。”不是询问,而是笃定。
俩人同时一愣,桓越狐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是何用意;沈琼砚楞过之后便是慌乱,他什么意思?想走了吗?为何这般突然,发生什么事了还是他只是想离开?
“你要走?”沈琼砚急急问道。
“嗯。”
“为何?”他立刻追问,目光里满是急切与不舍。
锦瑟看着他,表情一如往昔,没什么大地变化,语调慵懒,“方才知道了些事情,现在要去处理。本来还在想你怎么办,如今正好,桓越既然说他要留下来,那就留下来吧。”确实,他本来有这个顾虑,但是既然桓越出现,那就另当别论。以他如今的修为,一般妖类奈何不了他,既然重绝已经派了人,没这么快又派人来。他们一个修仙,一个凡人,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妖来招惹他们,那么沈琼砚就是安全的。
沈琼砚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他现在满心不舍,只希望他不要走,哪还有理智来思考问题,只是希冀到恳求地看着他,“可以不走吗?”
桓越在一边看着,心里一阵阵的难受,却始终沉默着。似乎现在,并没有他说话得资格,他就像一个外人,插不到他们中间。
锦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遂轻声一笑,说道:“我会回来的。”说完,便不再理他们,转身离去。
沈琼砚伸出手想要抓住他,衣衫却自指缝间溜走,徒劳地做着挽留地动作,却什么都没有。
月色倾泻,洒落在剩下俩人身上,莫名的孤寂和……悲伤。
其实锦瑟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他的心很乱,也很恨,因为沈琼砚,因为重绝。若不是他,他就不会这般痛苦!
本来他还有些怀疑,今晚之事究竟是不是重绝所为,便出言试探,但那人听到重绝这个名字半点没有奇怪和迟疑,言辞神态更不像说谎,看样子他倒是没冤枉重绝,确实乃他所为。
想到这,锦瑟神情冰冷,重绝,你别欺人太甚!
对于重绝锦瑟是憎恨的,因为若不是他的帮忙,魅兮的计划不会成功,他和无念也不会如此,更不会有双方的战斗致使亦娄身死,樱默也不会为了救自己而亡,狐族不会被他控制,自己的功力也不会被他夺去一半!在想明白这些后便忍不住想杀了他,但因为敌不过,便一直忍着没动手,寻找机会,如今却是愈来愈压抑不住这股恨意了。
他知道这一切也有自己的原因,重绝做这一切不只是为了得到他的功力,还希望自己用窃心之术帮他。而从他言辞间以及那堪比妖宫的豪华宫殿,便足以让人推测出什么,更何况如此张扬妖王竟也不曾派人管一管,这一切,不难猜出是何原因,而他却始终没有大动作,恐怕也是怕自己力量不够,到时候万一其他人背后暗算,岂不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所以才迟迟不动,只在暗地里准备,积蓄力量,也是为什么会夺取他的功力。
为了自己的私欲害他如此,还指望他帮他?真是笑话!更拿沈琼砚来威胁他,他不去见一见他,岂不是会觉得他怕了?
然而,你真的没有顾虑,真的可以不顾其他人死活与其对抗到底吗,锦瑟?
雪域,临苍峰。
豪华精美的宫殿,轩窗玲珑,碧瓦朱甍,高高翘起的飞檐直指苍穹,上面蹲着的雕像更显气势磅礴。内里奢侈的装饰点缀金碧辉煌,较之以往,似乎又张扬了几分。
书房里,一袭赭色衣衫的男人专注地看着手中册子,上面是一些狼族待处理的事物。深褐色长发披散着,眼眸半垂,遮去了灰瞳的一丝无情,雕刻般的英俊相貌,因为光影而半明半暗,整个人看着无端透出几分危险的气息来。
“主人,狐族族长来了。”门外进来一名侍卫通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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