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光着屁股呆站着也于事无补。我迅速穿好衣裤,头蒙在套衫里的那几秒钟简直是惊悚。我冒出头来迅速四处看看----这次好像没什么变化…?
要不要看看床底下…我有点哆嗦。但现在可是大白天啊,此时不看难道等半夜?我迅速趴在地上扫了一遍地板----什么都没有,四处都干净得一尘不染。
不过穿上衣服感觉就没那么脆弱了。我把牛仔裤腿挽起来一些,走出门去。这里的衣物似乎都是给一个比我高大一圈的人准备的。
我沿着走廊向印象中的饭厅走去,一路上试着旁边的门。门都可以打开,里面有些是卧室,有些是储藏间,也有看起来像办公室和书房的,都干净整齐但毫无人气。
餐厅里一片敞亮,清晨的阳光照在桌面上闪闪发光。餐桌一头摆了些面包、香肠和果酱。
"咖啡还是茶?"
我吓了一跳,差点被面包噎死。贾为正拿着一大盘食物和饮料站在身后。
"呃,咖啡,不加糖奶,谢谢。"我费了半天劲才咽下嘴里的东西。
"嘉鹤少爷,您每天大概都是这个时间起床么?"贾为倒给我一杯咖啡。他把托盘放在桌子上,满盘的香肠、培根、煎蛋和油煎西红柿,看起来是维多利亚时代忙于建立帝国或者猎狐狸的人要吃的早餐。
死胖子!一下子肥成这样也是天赋啊!他身上出的油都有股臭味,你闻到没?
我的脑海里忽然响起高中同学的声音。本来以为都忘掉了,竟然连呼吸和停顿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忽然感到一阵呕意,捂着鼻子想离那盘食物远些。
"少爷?"贾为看出我的不适,"您不喜欢英式早餐?"
"我…不太喜欢油腻的味道…"我缓了一会儿又好些了,虚弱地说。
贾为利索地拿走了托盘,又加了些面包和奶酪:"知道了,不好意思,以后会给您准备大陆式。"
"没…没事…我才是不好意思…"
我拿起咖啡看着里面自己模糊的倒影。圆圆的杯子里那张脸好像也像几年前那样圆。
父母去世后,我暴饮暴食了一段时间。孤独、恐惧、绝望、悲痛,似乎只有咀嚼着高热量食品才能稍微缓解一点内心的焦躁。本来正常的体型像吹气一样鼓了起来。同学的同情在看到我愈发抽象的面貌时,迅速转变成了厌恶。
当我终于站上体重称时,要弯着点腰扒开肚子上的肥肉才能看到体重称上的显示。其实不用看数字,我也知道不能这样下去了。
节食、运动。我肉眼可见地一天天瘦了下去,不过节食得有点过,留下了饮食障碍的后遗症。
而且更加悲哀的是,原本一个强打精神自得其乐的胖子还算受欢迎----无论是作为笑料还是用来活跃气氛。一个平凡无奇的瘦子,连这功能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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