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钻心的疼痛从吴邪骨中一点点蔓延,他猜想那是玉化的反应。他对自己“弱不禁风”的程度又有了个新的认识,心里说不出是愧疚还是酸楚。
生为终极所生,死为终极而死。
也无憾吧。
只放不下张起灵。
把最需要解脱的人独留乱世,自己无能陪伴。
“为什么不说话?”瞎子笑了笑,“麒麟血的恢复速度可是常人的好几倍。”
“都让你给我放干净了啊……”吴邪被他松开,毫无束缚,也毫无还击之力。
瞎子正拿着鬼玺。吴邪眼前已经很模糊了,只能隐约看见取出的鬼玺很小,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
“我的错我的错,”他感觉更好笑,“你如果还有力气,可以找一找你看错的张家族长。我已经没有兴趣知道他被安葬在楼中哪个险恶的地方了。”
吴邪感觉自己背部的伤口和死去的东夏王一模一样。如被灼烧般焦黄的皮肤,骨中玉色清晰可见,血液一点点干涸粘在骨上,被撕扯的肌肉空留一个狭小的空间。
“乒——”不知是拔剑还是兵刃碰撞的声音,和张起灵古刀的声音完全相反。这不速之客让瞎子的表情为之大变。
只是一瞬,暗器飞来,和声音的方向刚好相反。
“原来当年的我无论是年龄还是资历都还那么年轻啊……”吴邪真正怀念的声音响起。
“别过来!”吴邪勉强起身刚要过去,却听到暗中的人这样说。
“还好夺了齐羽的另一枚鬼玺。要不然我把自己杀了,那一瞬间就会消失的,”他笑了起来,很释怀,“是不是,小三爷?”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喊过吴邪了。自己和三叔曾经度过的时光如潮水涌来。吴邪的玉化还在继续,隐约中他好像听到自己从未听到的声音。那是密洛陀的声音,随着玉化的进行,那声音变得越来越像在和他交流。
“醒醒!”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仿佛在他耳边萦绕,“你是最后的希望!”
没错,是三叔。
不知道是多久以前,三叔看他的眼光一夜突变。他每天都躲着自己,即使是必须的直视,目光也在躲躲闪闪。
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早就有了觊觎之心。可惜最终自己也变成了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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