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凰出神地捏着灵一的耳朵,在她眼里,时询自己瞧着的淡水无波像足了失魂落魄,她稍微稳了稳气息,捞过地上的骨简,方才的不安一扫而光,脸上扬起开玩笑的戏谑来。
“怎么,我们界王认了这骨简却还不下界,真是稀奇。”
“我觉得我有点死心眼。”
“嗯,我觉得也是,所以结果呢?”
“不知道。”
霓凰瞧着晃神的时询,不禁想起他以前的样子来。
“从前的你从来不会露出现在这样的表情呢。”
时询怔楞着,紧蹙的眉眼淡开来,带了点空洞的疑惑:“以前的我,那是什么样的?”
这么想着时询发觉他居然很难再想起曾经在沧逐界的这么多年,好像就近这些日子,锋利地如同剜心的钩子,将他整个年岁里所有注意力都拢了过去,而他的曾经不过糊得像一片雾,永远散不开。
霓凰不自觉勾起嘴角,连声音都带了笑:“以前你…耀眼张扬,洒脱恣意,世间没什么能动你的心底窝窝,天道的秩序你都敢不听,不然三十年前你又怎么敢自己溜出去。”
“你愿意为你相信的付出所有来证明,也愿意承担结果带来的痛苦…”霓凰忽然顿住了,瞧着时询的神情竟有一点失落,“现在,这个人却在受过一次伤之后就彻底把原来的样子抛弃了。”
她跪坐在时询身边,脸静的不像话,与往常的欢脱差了太多。
“你记得回来那天我和清漓去接你吗?你说话的神情、语气还有行事风格,全都变了,我们甚至都怀疑那不是你。”
“我实在想不到到底发生什么能让一个人变得完全不像他。”
“你不说,我们便不问,却未料到你整天魂不守舍,竟生生挨了这么些年。”
时询皱了皱眉,藏在袖中的双手不自觉瑟缩一下。
霓凰说的都对,左右他不过被人骗了一世罢了,不过被那点依赖养的散逸罢了。
时询的心仿若碳柴上的一点火星,被他自己隔绝了那么久的空气,跟着裂缝渗了进去,这几百年的那点痛苦和小心翼翼的保留顷刻间就散开了,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霓凰抿了抿唇,手中凭空捏了一面玉镜,直愣愣地伸到时询面前:“你看看他,你还认识他吗?”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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