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4 (2 / 3)

+A -A

        说起时询,喝了酒的他正晕晕乎乎地撑着手肘靠在桌上呢,听着小辈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胡闹,自个儿发出的笑声也是闷闷地。

        顾遥管不着兴起的众人,只悄悄把时询背起,乘着风势,施展着药王谷的“踏雪无痕”,一盏茶的时间便已越过了苍梧镇的城墙。

        时询虽饮多了酒,但吹了风,多少还是清醒了些,他稳稳地趴在顾遥背上,眯着眼打量着周围的景。

        眼下是苍梧镇除夕最为繁华的东岭桥市口,平日里空旷的广场上早早搭起了戏台子,苍梧镇的杂戏、舞龙舞狮、社戏班子轮流着“演春”。

        耳内烟花的鸣响,社戏锵锵袅袅的弹唱,百姓的笑声、玩闹声、鼓掌声一阵阵冲击着脑子,时询舍不得眨眼,瞧着大伙的热闹,抑制不住地笑出声来,原先牢牢抓着顾遥衣襟的手不知何时也撒开了,混来乱舞着,比起灵一也好不了多少。

        顾遥将他塞进城墙的垛口里,一边搂着他的腰以防他摔下去,一边又得顾及他胡乱挥舞的双手,小半个时辰都没歇下来过。

        距除夕元日交接点大约还剩半刻的时候,顾遥又把他背回了归音谷。矮崖虽矮,比不上万药峰的视野开阔,然而也能瞧见主堂院子里的景象。

        两人尽管已经席地坐了下来,可时询尚未撒开自己搂着顾遥脖子的手,就这么以一种极为别扭的姿势静静候着析木年元日的到来。

        片刻前吹风的清醒不知怎么又丢了,时询这会子神思只有些糊涂了,带着潮红的脸颊还在泛热,不自觉又勒紧了些环着顾遥脖子的手臂,触碰到对方略微冰凉的脖子和脸,咧开嘴就凑了过去,磨磨蹭蹭的。

        都说喝酒误事,时询平常清冷的音调已然不复存在,尽掺了些低沉的暗哑,还加了丝绵软的效果:“顾遥,顾遥,今日我真是太开心了,比起哪个时候都要好。”

        顾遥哪里不知道他喝傻了,却又抑制不住逗弄他的性子,转个身将他瘫软下去的身子又架起来,一只手不断轻拍着安抚他:“喝醉了真话说的不少啊,还有什么要一并说的就都说了吧。”

        “有…啊…”时询眼睛估计是睁不开了,说话也有些迷糊,脸埋在顾遥的脖子,也许就是要睡下了。

        “嗯?”顾遥只当他酒意睡意上来,随便又应了他一句,可时询接下来的动作却是叫他一下子呆住。

        时询大概只是想凑着顾遥的耳朵更近些,只是没掌握好距离或者角度,一下子就撞在顾遥的侧脸上。这个人还浑然不知,温热的右手伸出来扶压住顾遥的右臂上,柔软的唇微张,舌尖若隐若现,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心,湿漉漉的舌尖几次擦过顾遥的面颊,就这么磨蹭了半边脸才挪到了耳边的位置。

        饶是顾遥也是闹红了半边耳廓,身体动作僵硬,正准备推开这个迷糊的人时,换来的回答大抵是让他一辈子不能松手了。

        “永远都不离开你,永远也不能离开我。”

        说完这句话时询才是真的睡了过去,只留下顾遥不仅羞红了耳廓,连面上也红了三分。

        “好,阿询。”

        同一时间,小辈们的欢闹声隐隐约约透过来,主院里传来了烟花炸开的声音,直到院子再恢复平静的时候,顾遥脸上的绯红,依旧没有散开。

        时询醒来的时候,脑子里尽是昏昏沉沉的浆糊,硬撑开眼皮,眼前熟悉的格局与三十年前别无二致。

        他坐起身套了一件外衫,新奇地打量屋内新的陈设,透过支起的木窗瞧见外头打大闹的两人,才福至心灵般地想起昨儿夜里发生的事。

        时询思考的时候不爱说话,不带表情,这会就干巴巴地坐在床榻上。昨天夜里,他算是放纵自己,说的话也是真心,只是手里接了万噩兽这个烫手山芋,以后会怎样,却是不好说,他哪里又舍得顾遥陷进这事里。眼下也只能照着以前的方式相处罢了,只希望自己的小心思别被看穿就好。

        直到主院的鞭炮声传过来的时候,时询才换好自己的衣服。他今日换了一身真朱的广袖,推开房门,顾遥一身深绯色搭黑橡色的交领,斜坐在秋千上,瞧着灵一手忙脚乱地放爆竹。

        灵一引燃了火线,一地爆响,爆竹声后,碎红满地,灿若云锦。

        今晨阳光耀目,天色正好。

        界王星历六万五千零一年,岁在析木,华岁月,元日,一个新的开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推荐本书
顾遥无期 分卷阅读14 (2 /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