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了剑,一反平日的恭敬谦卑,眼底全是疯狂:“不消十年,我便能登太仙,二十年便是上仙之位,宗族都说你比我胜在天赋,可到头来还不是沦落成我的阶下囚,你没日没夜吸纳的灵气也只会成为我的养料。哈哈哈…哈哈哈哈…”
旧事如同浮烟流水,可与如今的局面依旧是息息相关,只是郭瞿陨落,他唯一的儿子郭慈却是安稳至如今,时询难免好奇起来:“郭冕弑兄,你是如何活下来的?”
郭慈面色阴沉,咬牙回他:“我父暴毙之死他自然得堵住宗族悠悠众口,断不能再杀了我,否则只会暴露更多,且当时我表现的也是乏善可陈,与同龄的四叔相熟,他也没那个机会,最后仗着家主嫡子的身份苟活。几年下来他也只当我是幼童,对我不曾有过太大的戒心,故而尚未采取手段。
“我父生前留了手书,旧日诸事都记载于上,遇害前将他交之于我,我读尽后便将它毁去,直到十六岁那年误入字库塔水牢才彻底招致了郭冕的杀心。
“当时郭冕正逢步入大成太仙的紧要关头,我趁他闭关的契机再回了字库塔水牢,奈何时运不佳,还是落得了功败垂成的下场,当时我自己和救出的二三成散灵都被他扔进了词坟山。一条阴阳魂命锁将我和逐江囚禁在一起,他是要将我化作尸鬼的肥料,不过却成了我最后保命的希望。”
本以为这些旧闻家事只是讨伐郭家的凭借,然而时询却从中抓住了关键所在:“枳棘刺作为恶法,厉害之处不仅在于它吞吸灵气的作用,更是因为无法打破这囚禁之力,此效用直逼上品仙器,正是因此才会导致散灵困顿。你当初是如何还能救得出两三成散灵的?”
郭慈听得此处也认真起来:“我父亲许是怕我受困于枳棘刺,生前留的手书中便有脱困的记载,‘枳棘刺乃木金双体,木生火,火克金,其克星便是火焰,然寻常火种对此恶法并无作用,唯有炙木阳炎能燃其荆棘。’”
怪不得他前世用尽全力也不曾逃脱半步,炙木阳炎他前世未曾接触,这种火焰在诸多火种之中最是脆弱,只要空气中带有一星半点的湿度就会熄灭,也难怪郭冕把囚禁之地做成水牢。
彻头彻尾明晰了此事的顾遥问道:“郭家如此做法,不说别的,只说他滥用词坟山仙障一事便是能够讨伐,只是郭家声望人际与往昔不可同日而语,证据又是不足,且散灵身份在仙界异常尴尬,如此看来,明面上的人心我们未必能够收拢。”
就在几人为这事儿发愁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已传遍了整个仙界。
昆仑山元始仙台,耀眼的日光石将仙台映衬地熠熠生辉,十洲三岛的大能此刻皆集聚于此,为的便是今日昼时传遍仙界的秘闻——郭家家主郭冕已步入大成上仙之境,化神之时指日可待!
垂羽上仙修为最甚,于仙界中也是德高望重,此刻他坐在元始仙台首位的蒲团,目光望着下位的诸多仙者开口道:“郭家闭门谢客,此中流言也未知真假,诸位可有何想法?”
仙台位上有一与郭冕资历相仿的中年男子,正是瀛洲王屋山之主流妄生,他中气十足,语气虽是沉稳,但还是透露些犹疑来:“此事多半是假,太仙修至上仙岂止十年之功,如今郭冕不仅跃入上仙,更甚者还达到了大成的层次,实乃闻所未闻,令人难以信服。”
“话虽如此,那郭家这般作风又是何缘故?想来郭家这几年甚是猖狂,八大山派和另外两家主城都不放在眼里,若说郭冕没有什么倚仗,我也是不信的。”这说话的是个女修,容姿称得上是一等一的倾城,虽是一身红衣,却没有那般张扬烈焰的姿态,反倒叫人觉得端庄,这是元洲槐江山之主叶红绯。叶红绯与流妄生的观点倒是两极相反,修仙者日益蒸蒸,可这居安思危的态度还是不能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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