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态僵持,时询和顾遥也没有与钱富商表现地太过熟悉,只遥遥地点头示意,钱聚财便又接着方才的话说下去:“金陵的百姓多少也是识得我,我今日斗胆为墨渊书院做个担保,希望百姓们先不必这般咄咄逼人。我身边这位乃是金陵城真阳道观的还阳道长,相信此人大家也不陌生,与其信那些野观的一面之词,不如听听还阳道长是怎么说的。”
那还阳道长比起冠云道观的三人更加有气度,待人也是极为谦和,他先与百姓们作了礼才开口解释起来:“我师从仙界赤城山仙门,今次便是从公正的角度说说这事。方才那小友说的的确不错,冠云道观道友的阵法初为现妖,可后部分却是真真正正地要吸遍这阵法范围内的灵力,这种禁法实乃大恶,且不说妖鬼精怪,就算只是凡人落在这阵法中也定然会因其丧失自己的灵气,最终沦落到阴德尽损,早入轮回的地境。”
第63章金陵(五)
然而,不知何时,“势必铲除墨渊书院”这样的观念已是深入人心,大多数围观百姓依旧是扯着嗓子红着眼瞳,丝毫不关心还阳道长的言辞,“驱逐夫子,烧死他们”的言语依旧没有停歇,而那冠云道观的三人便仗着这样的事态想要再次重新发动阵法。
这一幕另还阳道长和钱聚财都是一阵难解,怎么说都劝不住这些百姓。
时询见状站在了顾遥身后,偷偷捏了一个术法的念决,一瞬间,那冠云道观的三人便成了黄鼠狼的形态,跌落在新的桃木剑和符篆之间,瑟瑟发抖,动也不能动弹。
顾遥机灵地及时开口:“大家快看,这劳什子冠云道观的道长不过几只黄鼠狼精,大家莫要再被蒙蔽双眼了!”
于此同时,源源不断的水灵从四面八方涌来,一点清灵诀混在水灵之中朝着在场所有歇斯底里的百姓的识海漂去,不足一炷香,那些面色狰狞的百姓便逐渐恢复成正常的样子。
钱聚财也是能察觉到其中的不同,找准了时机又将方才的变故重新叙述了一遍,在他和还阳道长的万般保证之下,墨渊书院门前聚集的众人才渐渐散开去,人群中夹杂了些莫名的疑惑。
“方才这是怎么了,钱大善人第一遍解释的时候我们竟是像得了失心疯一样,什么都听不进去。”
“是啊,我方才也是突然特别暴躁,这,连烧光书院所有人的心思都生了出来。”
而墨渊书院门口的几位直到百姓们全部走开也才聚拢了起来。
虞夫子只是修为虚高,通识典藏而已,对那些阵法符篆是实打实是不得通窍,经历了这般早已是起了一身虚汗:“多谢钱兄、还阳道长和两位小友相助之恩,否则今日可真是不知道怎么度过的好。”
钱聚财上前劝慰道:“先进屋,咱们将这事儿细细说道说道。”
几人相继进了书院,只时询站在门外。方才那片聚集百姓的空地半空如今浮的都是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暴怒、嫉妒、自私、贪婪、狠毒…无一不浮闪在那些灰雾中。时询引出一道金灵击打在那些灰雾中,已被逐渐聚养起来的力量竟能自如地将他的金灵击退,不消瞬间,这些能量便被不知名的的某个位置吸收的一干二净。
正在时询怔楞思索之时,一道更狠更毒的鞭挞从那个位置席卷而出向他袭来,时询扭身侧躲,这鞭挞却是紧追不舍,就在他后退之时,一把灵扇从天而降,毫不犹豫地将这鞭挞击碎,这时的时询也被顾遥揽腰稳了下来。
顾遥摸了摸他的脸,确定无恙才问道:“怎么了?”
时询迟疑一下说道:“方才那几个冠云道观的道士用的阵法掺了万噩魂气,我猜他们没那胆子去攀附万魂兽,该是有人特意教他们的。如此便留下来看了看,未料到刚才百姓中生的情绪竟已被聚拢炼化,这般看来其中目的,应是与当初遇见玉兔的时候一般无二。”
顾遥聪慧,只消时询稍稍一提便能猜出些头绪:“你是说那被当作‘诱发器’的万噩魂气?”
时询回他道:“十殿阎王先前所说的业障重而阴德大损的魂鬼你可还记得?重业障而损阴德这样的情况本身便是罕见,除了那些素来德行败坏之人,一般人最终并不会走上这样一条极端的路上。除却万噩魂气,再无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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