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两人的神色皆是蓄势代发,手中法器也微微现了几声呜咽,顾遥皱着眉凑到时询耳边,惯是担忧:“阿询,要比吗?”他纵然是不惧的,可挨不住他对时询的担忧啊。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生的念头,总是觉着他的阿询一拿剑就要受伤,看来之前的那些个破事儿给顾遥的心理压力也是略大。
时询见他这副样子,不免失笑,抢过他手中的空窍就敲了敲他的脑袋:“你可想什么呢?我哪里就有这么弱了。”说完又将空窍塞回了顾遥的手里,,腰间的玉坠瞬间幻化成了碎凌剑。
乞骨眼睛毒辣,自然没有错过两人的法器:“剑是好剑,就不知这主人又是什么水平了?”
这时候的诵耳已经接过了将才从时询怀里递过来的灵一小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小兽钳了个结实,顺手又从小兽的布包里掏了几块肉干,坐在一旁开始津津有味地看戏。
顾遥被时询安慰过之后也是快意,整个人也张扬起来:“过招即知一二,不过两位魔尊不要出尔反尔就是。”
麓潼嘴角一勾,瞬间便攻了过来:“废话少说,看招!”
几人虽不是凡人,但过招拆招皆是兵器的预演,只其中附杂了各自功法灵气的加持,这才使得战斗场面更加玄异起来。
时询和顾遥默契度早在亲密无间的接触中蒸蒸日上,扇与剑的攻防端的是走向一致,而麓潼与乞骨也非善类,两人见的多是厮杀的血腥场面,招数间的狠厉之气也是源源不断。
麓潼攻过来的第一招便是虚晃而过,想要凭借乞骨剑气的加持挑开对方二人的防御圈,可顾遥也是迎面而上,空窍全展,扇形范围的灵气波动将乞骨的剑气驱散,时询跟着就直出碎凌,挑断麓潼设下的虚招。
双方的两人圈子都是异常紧密,坚决不给对手有破开的可乘之机,如此过招百回合之后,时询和顾遥已被逼得紧紧相贴,大有一番瓮中捉鳖的阵势。
这时候,凭空一枚碎凌刃硬生生地破开了麓潼和乞骨密不可分的包围圈,又擦着两人的要害险险而过,而顾遥也不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扇缘锋利的外刃直指乞骨要害,终将二人的圈子撕开了一个裂口。正当麓潼转身要重新形成合围之势的时候,时询的碎凌又幻化成了长鞭,径直将麓潼困住。
此刻两人的五行灵气也是瞬间牵引而至,紧紧缚住了对方二人。
“好,好!”一旁看得起劲的诵耳终于忍不住叫了出来。
这一场切磋胜在时询碎凌的出人意料,而他破而后立的果断决绝也是关键。
“我倒不知晏渠手下还有这么厉害的风姿人物?”战后的麓潼收了自己的弯刀,不比之前的漫不经心,倒也是有了点儿正视的味道。
乞骨也是打得火热,这一场确实痛快,他当即解下了自己通往沉魔池的三分之一块令牌,十分畅快地丢给了二人。
如今已拿了第二块令牌,只剩下麓潼魔尊的最后一块:“不知麓潼魔尊可有什么指教?”
“指教谈不上,你们要去沉魔池无非是要为你们那神界神官寻清白罢了,可我魔界的心魅族守护者却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想必你们也是猜到其中一些隐情,要我给你二人去往沉魔池的权限也不是不可以,我只有一点要求,若是能寻出那掀动我神魔两界来往的罪魁祸首,务必于我魔界内外说个清楚,免得那神界天帝整日对我魔界虎视眈眈,我们魔族也不是那些任人宰割的鱼羊。”
“自然。”
五人一兽结伴靠近魔族的地核总坛,总坛入口甚小,仅仅方丈,入口处便是一块又一块悬空的螺旋状黑石阶梯,越往下走,总坛的空间越是开阔,而其中来自沉魔池的灼热气息也渐渐浮现出来。
魅玥如今被困在沉魔池中央漂浮的一块石台,这是心魅族的宿命,也是心魅族的责任。
麓潼解释道:“魅旸如今逃离在外,沉魔池与守护者之间的感应便是弱上几分,为了维持一个平衡的状态,沉魔池会制造出这样一块平台用来禁锢住它最后的希望。魅旸离开魔界之后,魅玥的魔气就受到了沉魔池的制约,她如今与普通人也是无甚区别,你们若是有话要问,自可过去。”
沉魔池中央这块漂浮的平台极小,魅玥跪坐在浮台之上,剩下的位置也只够时询堪堪稳住脚跟罢了。
“你不是我魔族之人。”时询刚落下脚,魅玥略显冰寒的声音便落在他耳中。
“我的确不是魔族之人。”
“非我族类,其心可诛。我可不会回答你什么。”她哥哥就是被那所谓的友情牵连,如今都逃离在魔界之外,魅玥对时询没有好感也是于情于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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