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了一个阵法速速赶往鬼界,两人尚只是在幽都稍作停留便感觉到了鬼界比起寻常而愈发混乱的秩序。
再往深走,黄泉路也只是更乱。比起之前仅能见着的一些孤魂,如今的黄泉路已是成了恶鬼的修罗场,随处都有厮杀狰狞的魂鬼,亦或是将注意打到生人头上的。
顾遥一边击退迎面而来的恶鬼一边同时询说道:“鬼界鬼差数量也不算少,竟都不能拦下这些恶鬼吗?”
“忘川河和轮回井未必会好。”时询抿了抿唇角,面上是从未有过的严肃。黄泉路和幽都的恶鬼被迫搁置,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忘川河的情况比这更糟。
摆脱了周边小鬼的两人赶着渡忘川河,匆匆一瞥却是连引渡人都没有瞧见,时询旋即引了鬼界的阵法,须臾间二人便落在了酴忘台上。
随手将眼前的恶鬼震开,果不其然,忘川河的情况只差不好。
郭慈见二人方至,急忙击飞面前的恶鬼,往时询的方向过去:“有人用生祭引出了忘川河下数以万计的恶魂。”
生祭,一种失传很久的上古秘法,施法者以一生灵祭奠忘川河,便能引出一恶魂,忘川河因此会有瞬间失去魂鬼间的平衡,而施法者趁此机会又能从中再次抽调恶魂,一来二去的恶性循环之下,忘川河的恶魂便会源源不断涌出来。
这等邪恶的术法只有他时询一人会,正是如此,时询才显得更加怒不可遏,冥冥中有什么出现了。
时询右拳捏紧,脸色愈加难看,当一道戴着幂篱的黑影夹杂着他最熟悉的气息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时询更是毫不犹豫地就追了过去。
对方的身影全数藏在黑袍的身后,头戴着幂篱,让人无法辨别。
感应着对方身上传来的熟悉的气息,时询渐渐放下心中生出的澎湃和疑惑,镇定之余,面色冷寒却又淡然地和对方交流:“你是谁?”
“我给自己起的名字,商韵。你熟悉吗?”对方发出一声轻笑,语气与时询所预料的冷漠或是严酷全然不同,那声音更像是冰雪碎成阳光后的温暖,却将羸弱装的最像,一点一点侵蚀人性心里最柔弱的同情。
原以为时询的态度会温和下来,可令对方没有想到的是,时询的碎凌即刻便将他的幂篱挑落下来。黑袍人震惊地后退了一步,再看向时询时却已将眉皱得紧。
他将才说的话像是没有半点作用,因为即便时询现在看清了他的脸,意料之外的是,对方除了收回手中的长链,再多余的一句话也没有说。
“你不惊讶吗?”这个“商韵”质问着,语气也不复将才的羸弱。
“我惊讶啊,怎么不惊讶。我只是没有料到芊髓木的灰壳也会被这般利用,你想要什么?”时询最初也有一丝的惊异,不过瞬间他便将这样的念头埋了下去。一个孤鬼既然想活,自然任何机会都不会放过。
“对我这么好?连剑也不拔吗?”商韵好整以暇地抱着自己的胳膊,远远瞧着淡然自若的时询,一样的脸,心底难免有些不自在,或者说是嫉妒。
时询哪里会不知道对方的来意,口气带着轻嘲:“呵,何必这么拐着弯说话,你敢这么大刺刺地出现在我的眼前,无非就是自以为拿捏了我的什么把柄,或者知道了旁人不知道的事。你想和我谈条件,我如愿来了,怎么,还不够?”
一个借了芊髓木灰壳的恶灵,或多或少因为不可抗力承袭了他的一部分记忆,看现在的情况,前世郭墨商韵和时询的了了他必然是知晓的,再来就是生祭,能从灰壳里刨出这么多也是难为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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