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霏与九千胜二人均为习武之人本是步行而来,却在入城后被拦下说是要乘坐琅华宴专门的马车方可到达。这段路不长不短,若是用上轻功不出半个时辰便能到达,马车虽不及轻功的速度,缓缓行驶倒有了休憩的空余时间。九千胜自春至便时犯春乏,不知不觉竟一路睡至终点。
一路从廊前走到廊下,邂逅不少当今武林的青年才俊,亦有不少九千胜闯荡江湖是结识之人。九千胜下意识握紧了烈霏的手掌,烈霏回头一脸讶异,却更重地回握回去。
二人因是结伴而来,故座位并列。是在主位第一排偏左的地方,九千胜到了后便自顾自坐下闭目养神,烈霏头一回参加这等盛会,迫不及待地与周遭人士攀谈起来。
“听说这次琅华宴的二位元字第座皆会出席……”
“这琅华宴也是奇了。我听说许多年前它曾一度消亡,谁能料到还会有现今的辉煌!”
烈霏未曾听闻这些奇闻异事,不住称奇。九千胜失笑,见座下人都到的差不多了将人拉回座位。“文熙载要到了。”
“大人听说今年琅华宴邀请了近日在武林上很有名声的两位刀客。”显然烈霏仍沉浸对话之中,“不知与有‘刀神’美称的大人比又如何。”
九千胜笑嗔一眼,不作答。
身为主办方的文熙载气度不凡,甫一出场便以一番大气却不谄媚的开场白博得众人一笑。烈霏啜饮杯中清酒,愈发有期待下文的心情。
“今日,琅华宴将展出一柄遗失已久的狂狮神兵,在这之前,还请二位元字第座坐享者上座!”
人群中一阵骚动,烈霏好奇地循声望去。遥遥见二名气度超凡之人款款而来,二人皆为华发,一人头戴莲冠貌如冠玉,面上挂着三分浅笑,一眼望去便是仙人之姿;另一人面容肃穆,眉头深锁却不显得凶恶,相貌英挺尤以脸颊上一道疤引人注目。
人群中登时有人认出来人,失声惊道:“清香白莲素还真,刀狂剑痴叶小钗!”
又是一阵不住的惊呼,连九千胜都料不到,如今坐享元字第座之人会是这两位大人物。
文熙载立刻笑迎:“二位大人同时莅临,真是令鄙人不胜荣幸!”
莲冠道者浮尘一摆,代好友回道:“能出席大名鼎鼎的琅华宴,和该是劣者的荣幸,相信好友亦是这般想法。”身负一刀一剑的沉默男子一点头示意却不让人觉得礼数不够周到。
素还真与叶小钗虽终日为武林奔波,难得有休闲的时机自然不会错过。参与琅华宴,不失为一大妙事。同文熙载一番寒暄后,二人分别坐落。素还真自坐下后便一直扫视座中之人,凭他的修为仅用一眼就能判断一个人的武学如何,见众人面孔虽生,但一个个皆拥有不俗的能为,素还真深感欣慰。期间视线与一名浅蓝发的青年相触,对方先是一愣,继而大方地冲他微笑,素还真当即便对这名笑容纯净的青年产生好感,萌生了打听他来路的心思。
宴会依旧在和乐融融地进行,直到四名下人并力台上一座兵器台,成为了宴会气氛的最高点。这应该是就是文熙载吊足人胃口的遗落神兵了,不论是台上的素还真叶小钗还是台下的烈霏九千胜均是十分期待。
正午的烈阳汇于一点,由文熙载亲手揭下的幕布。九千胜简单一扫,霎时脸色变得惨白,手中的杯盏滑落清酒撒了满桌。
烈霏狐疑九千胜的举止故而没有注意台上的兵器,自然也忽略了台上素还真叶小钗二人在看到兵器后变化的神色。
那是柄镰刀。
战镰修长,周身缠绕上好的黑灰色绸缎,镰刀顶端镶嵌了一枚硕大的火红色宝石,一眼望去犹如一只渗血的眼眸。
“哄!”
位于烈霏不远处倏然传来一阵巨响,烈霏下意识回头望去。只见隔了几个位置,一名身着灰布格子衣衫的灰发男子正站直身体,脸色极为难看,眼神可以说是凶狠地瞪着台上的战镰。面前是一堆碎裂的红木,显然是本应置于身前却被震碎的红木案几。青年身边伫立了一名白衣青年,青年的背影俊秀挺拔,拥有同九千胜近乎一样的发色,只是他背朝着烈霏看不清面容。白衣青年压低了声音似乎在安慰灰发青年,而对方不知为何勃然大怒。烈霏再将目光投向台上的神兵,不明白这兵器怎么就惹那人生气了。
文熙载显然料不到发生这样的变故,先是一愣,随即很快调整好情绪,冲下人吩咐到:“哎呀!还不快给大人换上新的桌子来!”
“不必了。”灰衣青年冷声应道,头也不回地向宴会外走去。结伴随行的白衣青年无奈,匆忙同文熙载告了声“抱歉”便匆匆追行离去。
人群中有人发声不满:“他当他是谁啊,拽什么拽。”“哟,好像那两位就是传说的两名刀客。”“不是吧,怎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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