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理会身后人的呼唤,烈霏径直跑远,不想再见那人的面孔。“师傅。”黄雨嗫嚅着对从拐角处走出的烈霖说道。烈霖轻撵胡须,缓缓道:“霏霏这孩子,大小便是这脾气,你为他兄长,多让让他便是。霏霏是烈剑宗最大的宝物,他想要的吾定会为他得到。黄雨,再上屋顶,我来检查你轻功练习的如何。”
黄雨登时吓得脸色煞白,却丝毫不敢顶撞师长,遂一边应了声,一边颤抖着爬上了高墙。远处烈霏躲于榕树背后,阴沉的可怕。
烈霏是个病孩子,病得从里透到外。父亲说他的病是天生,但他有能力将他治好,还说他是“上苍赐予的眼泪”绝不会令他抱憾终身。爹亲,你骗人!在烈霏的记忆中,哪一次不是他一人遭病痛折磨得死去活来,可在他受尽了煎熬之痛时,那个说绝不放弃他的人又在哪里。
哦,他忙着教授他的爱徒,无暇顾及亲生儿子。
最后一次,烈霏仅凭自身意志,不借助药物挺过的心疾阵痛,他凄然一笑:
既然你不再爱我了,那我也不再爱你了。
某一日,烈霏同往常一样被烈霖带出府寻求名医,他被安置在一间诡谲室内的法阵中央,森冷的氛围令他不安,然一觉醒来再不见病痛。不知那名奇装异服的法师用了何种邪术,不过既然他病愈。
管他呢。
自打烈霏病愈后,他便能习得他梦寐以求的烈雨剑法,只是他天生聪慧,烈雨剑法于他而言太过简单,他学习的目的不过是样不错的武学。烈霏的目标早已不是身体康健如此简单的事,他想要成为名扬天下的大英雄。
为了这个目标,他开始认真地对待手中长剑。父亲说过,凭他的资质,若想年少成名并非难事。每当烈霖如此说道之时,父亲那名叫作“杜舞雩”的好友总会沉下脸,本就深锁的眉心又进去几分。烈霏笑了,不知为何,他变得酷爱欣赏他人的不悦。
烈霖于他成年后不久过世,
烈霏冷漠地注视着血缘至亲的离去,黄雨在一旁泣不成声他只觉得烦躁。他又不是你的生父,如今人都死了你还假惺惺地作态给谁看?烈霏嗤之以鼻,只是没有说出来。
若是幼年时的他,或许会哭泣。哭是什么感受?烈霏早就忘了。
怀揣着一颗英雄心的烈霏对武林十分向往,颇有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张狂之气。那个时候的他对未来尚抱有美好的期望。
至于他初出茅庐的第一战,他挑上了早已蜚名世间的刀神——九千胜。
什么刀神,不过是运气好没能碰到敌手罢了。独自踏上约定的地点,烈霏冷笑。
“你便是烈剑宗少主?”
烈霏一愣,连忙搜寻声源。只见前方一名白发白衣的俊美青年手执折扇款款而来。
烈霏不由瞪大双目。
原以为刀神九千胜是名半百老头,熟料竟比想象中的年轻许多。何况……烈霏忍不住偷偷打量几眼。
美貌的异常。
双方简单介绍一阵。九千胜虽成名已久,然态度依然谦和温润。只见他收拢折扇,手掌覆在腰间长刃。
烈霏先发制人。“九千胜大人,多指教!”
一片枯叶落于二人之间,一位是绝世刀神一位是天才剑客,双方气势各不输人。剑气刀气交汇之际将落叶卷入其中磨成碎片。
唯闻半空一道碰撞声。
仅仅一招,胜负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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