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放得下暴雨?”绮罗生忍不住出声。对于这位“前世”,绮罗生心底多少有些许感应。
“吾唯一的牵挂,心奴他放下了,吾还有什么放不下。”
骗人。绮罗生心里道,你还是暴雨,谁都没能放下。
“走吧。”九千胜忽的粲然一笑,鲜亮得犹如天边最后一抹残阳,“去送我最后一程。”
三人即刻起身,前去却并非离开渝州城的方向。
最初的最初,九千胜只是名孤胆刀客。
怀揣着一颗赤忱的少年心,远离故土闯荡江湖。从最早的一腔热血逐渐迷失在无休止的厮杀之中,直到他开始拥有自己的势力,直到他修炼至刀法的最高境界双耳进化为一对碧绿绮罗耳,方才找回些许当年的心态。然而那个时候,他也不再是沉溺于挑战的毛头小子了,多年的沉淀使得九千胜的外貌心境皆有了不小的变化。也正是那时,他被人冠之——刀神。
“刀神”的称呼为他带来美名远扬,亦为他招来不少麻烦。每日每日,慕名前来挑战者络绎不绝。因着幼时便养成的良好修养,九千胜对于每一名挑战者皆以礼相待,饶是温柔如他,心中无厌烦是假的。
一日,他同往常一般前去赴战。十分空旷的场地,地上几片落叶,手持长剑的烟蓝色长发的少年一脸骄傲:“九千胜大人,请赐教!”
九千胜心中略有讶异,当然他还不至于一眼断定那人的修为,他是惊讶少年的容貌。他的挑战者众多,外貌上佳的人不在少数,可能同少年这般出众的却无几人。
交手之后,心中讶然仍是不减。方才较为关注的是少年的容貌,然而少年的功力亦是不同常人。若是同龄人之中,他算是顶尖的人。虽说这般说,诚然少年的武功不俗,要打败他于九千胜而言仍是易如反掌。
反手长刀挑开直面而来的长剑,转而用气力震退。少年显然亦未曾受过这般挫折,捡起落地的长剑,嘴唇下意识一撇,模样很是委屈。
见状九千胜险些失笑。“你貌似不适合练剑。”出于安慰,九千胜思索一番方才交手的内容,“比起练剑,你更适合练刀。”
少年一愣,望向九千胜的目光略有些呆滞。
不知怎的九千胜忽然心情大好,许是少年天真的模样取悦了他。想当年他初出茅庐之时,亦是四处碰壁,那光景,可比少年狼狈多了。
遂九千胜禁不住多指点一番。少年虽没能从失败的失落中走出,却对九千胜的一言一行认真听从,措辞更是礼貌非常。九千胜心中更添好感。少年非但天赋异禀,礼数更是周到,怎能不叫人怜爱。
回去后好几天,九千胜都对少年赞不绝口。然而再如何二人仅有一面之缘,交情甚浅,短短数日,当日的初见便被他逐渐淡忘。
少年名唤烈霏。
然再一次见到烈霏,实在连他都不记得的数年之后,他偕同挚友最光阴参加琅华宴。那时烈霏亦受到邀请,不过当时他已掘弃往名,改名“暴雨心奴”。
最光阴是他日后再江湖上结交的好友。两人并非朝夕相伴,但仿佛心连默契,大多时候只需一眼便知对方心之所想。这般的挚友最为难得,再加上最光阴那不亚于他的刀法,遂举荐他坐享另一元字第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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