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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点了下头。

        大堂经理连忙走过来:“对不起,我来解释一下,这位是乐队的主唱,这首《法国餐厅》是他的保留曲目,他每次开始唱歌都以这首开始。”每到节日,他就不得不向无数客人解释这个。

        “这是何故?”翠山行有些奇怪。

        “他没有说过,不过这是他的坚持。”

        于是两人不再多问,就在这伤感的歌声中同时举起了香槟:“r!”

        吃完圣诞大餐,带着些微的酒意驱车回家。雨势渐歇,乌云尽散,皓月与霓虹齐明。

        电源不出所料的已被掐掉,屋里倒并非黑蒙蒙的一片,一般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发现万年照明体——月亮,是多么的可爱。

        翠山行干脆把窗帘都拉开,回头看苍已经懒懒的躺在了床上,却是睁着眼的,向自己望过来。

        月色如水,映在他眸子里,不见清冷,反有几分热烈之色。

        翠山行心领神会,淡淡一笑:“师兄,先去洗澡吧。”

        “没有电。”

        “你醉了么?热水器是用管道煤气的。”

        “唔,差点忘了。”苍慢慢的撑起身来,开始脱衣服。

        翠山行见他酒后手脚略有些不利索,走过去开始帮忙,伸手在他背上摸了一会儿后,突然停下来,叹道:“防弹衣都被子弹砸变形了。”

        那件防弹背心极轻薄,被穿在最里面,难怪麝姬搜身的时候没有摸出来,只是背部有一个被子弹砸出的凹坑。

        苍只是闭着眼不说话,手上不停,已将防弹衣脱了下来,站起来正要去洗澡,却被翠山行按回了床上。

        “小翠?”

        防弹衣是由高性能的纺织纤维所制,贴肉穿了那么久,闷热不透气,苍身上已经蒙了厚厚一层汗珠,和空气相接触后,热汗成了冷汗,从苍的后背慢慢的淌了下来。虽然挡住了子弹,然而弹头的冲击力依然有部分作用到了背上,是以被子弹砸到的地方同样凹了下去,月光照过来,依稀可见的淤紫,明显是内出血,想来,往后这几天,淤紫还会不断扩散。

        “到底是伤到了。”翠山行一阵心疼,手抚上他背,在淤紫的外围小心翼翼的摸着,轻轻问道,“其实很痛,对不对?”

        苍沉默了一下,突然睁开眼,转过身,热切的望着翠山行,声音轻轻的,却是答非所问:“小翠,先让我洗澡吧,这样很冷。”

        大冬天的,没电不能开空调,脱光了上衣坐在这儿,被身边人这样心疼着,心里确实很温暖,可是身上那实实在在的寒冷岂能忽视?

        “啊?”翠山行一楞,马上回过神来,知道他不惯于诉苦,是以故意叉开话题,于是立刻拿起床边的大浴巾往苍身上一披:“快去!”

        苍站起身,摸了摸他额头:“别多想了,跟当年那一枪比起来,真不算什么。”言毕,已经快步走进了浴室。

        当年那一枪!翠山行坐在床头,忍不住回想起了往事。

        当年阎魔旱魃和九祸被警察追捕,逃入霹雳大学,挟持了几个学生做人质,当时混战中,苍刺了九祸一剑,同时被阎魔旱魃开枪击中了右臂。子弹还是他给苍取了出来的,那是他生平做的第一个外科手术,当时他完全没有经验,胡乱摸索,而且身边还没有麻醉药……

        翠山行不禁闭上眼:那时苍惨白的脸色和鼓励的眼神,历历在目,此生难忘。

        苍洗完澡出来,窗帘已被拉上,惟有一丝月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不见翠山行人影,只见被子高高鼓起,于是他便往床上躺去,果然,翠山行已经钻进了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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