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的时候老布还和他搭话:“听说包检察官回来了,怎么没一起来?”可公孙泽一听到“包”字脸色就变了,眼神闪烁,一转头,假装看看酒吧里的客人,干笑两声,顾左右而言他:“今天人不太多啊”。
见过太多人情世故的老布心下有数,知道和他包正之间发生了一些不太好对外人说的事,当然不会再问。只要公孙泽一来,就照例上一杯特饮,任他一人饮酒醉。
这期间有两回他和包正两人刚好碰上了。一次是包正正在和老布聊天时,公孙泽一推门,一眼看到包正的背影,直接匆匆忙忙退了出去。包正听见门口的铃铛声却没听见脚步声,忽见老布神色一滞,他立刻转头,看到了风衣的一角一闪而过。
“是探长哥吧?”
“嗯,是他。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以前形影不离,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你不在的时候他也是自己过来,那身影,啧啧,大写的孤单和牵挂。这好不容易你回来了,都说‘小别胜新婚’,按说这段时间应该关系更近才对啊?难道是隔得时间太久了,忘了怎么相处了?”
包正“哈哈”笑道:“老布,你眼光真毒啊,一眼就看准了。这就像是饿得久了,突然猛地吃了一顿美食,有些消化不了,得缓缓。”
“你是指谁饿久了?”
“我们俩都是啊。”
第二次是公孙泽先到的,包正进来就直接坐在了公孙泽旁边。公孙泽下意识地想往另一边躲,奈何他一直选的是边座,另一边也是无处可退。
包正看着公孙泽窘迫地样子,笑眯眯地朝老布一招手:“老布,一杯特饮,探长哥请客!”
公孙泽瞪眼:“怎么又是我请客!”
“我不这么说,你怎么会跟我说话呀?我的探长哥~”包正眯着眼睛笑的灿烂。
公孙泽这才发现自己又被包正耍了,包正这个坑他大概是跳不出去了。
这次之后,两个人恢复了刚见面不久时的状态,虽然这只是表面的平静,就像冰冻的湖面上一片宁静,谁也不知道冰层之下到底是怎样的暗流涌动。
这一个月包正也没闲着。
前一个多星期是回检察院整理卷宗、撰写报告、汇报工作。之后包正带着包妈到了z城,在青山公墓找到了孔雀王埋葬包父的地方。
墓碑上没有照片,名字也不是包父的,但是包正确信,那就是父亲的所在地。生卒年是正确的,旁边有一个空位,孔雀王说过,那个位置是留给包正的,白玉堂也跟包正说过,孔雀王向当时和他一起到孔雀眼的人交代过墓碑的名字和周围的环境,但是那个人忘记了,只记得是姓孔的,周围种了松树。
墓旁的常青松依然苍翠挺拔,墓碑上几乎没有什么尘土,很是光洁,看得出经常有人打理。墓碑的用的石料是比较高级的,但并不是最好的,大概是不想太引人注意。碑文上的生平简历中有一句话“最优秀的魔术师,最让人信服的障眼法。”
包正带包妈到这里的时候,一进墓园包妈就开始眼圈泛红,声音哽咽,没有方向地到处张望,寻找着不知道在什么位置的丈夫的长眠之处。
看到墓碑时,她完全不能相信,或者说不能接受面前的土地下,睡着的就是他寻找了二十多年的丈夫。她指着墓碑上的名字,对包正摇头,大声哭道:“这名字不对,这不是你爸爸的墓,他还活着,对不对!”
包正含泪搂住包妈,轻声劝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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