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已将仙迹岩的景致尽数画了下来,还请师父指点。”将自己手里合着的画轴递了上去,沈念生的心里一片平静。
“哦?你终于打算出师了么?”林白轩对自己的这个小徒弟着实是有些无可奈何,沈念生天赋很好,早在一年前,沈念生就已经达到了出师的标准,不过,沈念生却坚持要将仙迹岩的景致尽数画出来才肯出师,让林白轩头痛却也欣慰。
缓缓打开画轴,画作的样式却是中规中矩的长卷,不过,看到最后的时候,林白轩眼里的惊讶简直无法掩饰。
“念生,或者,你的决定是正确的。”林白轩叹息,一开始知道自己的弟子倔强的想要将仙迹岩的精致尽数画出来的时候,林白轩曾经怀疑过自己小徒弟的耐心,但是,显然,自己的弟子有着比自己的想象中更加卓越的天赋。整幅画卷,从最开始到最后,所用的不过试墨色的深浅罢了,甚至一丝艳色也无,但是自己的小徒弟,硬是在墨色与留白之间创造出了一种活力,一种生命的气息。
“谢师父。”沈念生嘴角浅笑的弧度慢慢扬起,带着点儿狡黠的意味。
“也罢,书读万卷,又如何能够比的上万里路途,人世历练。只是,你这一次可算是给了我天大的惊喜。”林白轩一直认为,只有四处游历,才会心有万物,作画的时候才能下笔如神,只是自己眼前的弟子,却给了林白轩另外的一种惊喜。
沈念生的画里,带着一股子的活气。
作者有话要说:重新修改了大纲,以及人物的描写,还好写的不过,希望这一次自己能够按照大纲来写+_+
☆、第〇〇二章
沈念生常年在谷里,但并不是对于此时外界的情况丝毫不知。甚至安史之乱一爆发,谷内弟子就多有传言,甚至不少平日常见的师兄弟,师姐妹都渐渐的少了起来,甚至最近一段日子里,总是帮忙调理沈念生身体的那个师兄也不常见了,每次都是匆匆而来,匆匆而返。
“方铮师兄是打算出谷?”例常诊完脉后,沈念生一边整理自己被挽起的袖子,一边问道。
“确实,最近不少的师兄弟都回谷了,这安史之乱的战火,大概也要烧到我们万花来了,总是要早做准备的好。”将自己平日里常用的银针收好,方铮也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场战火也不知道何时回结束,谷外,怕是早就成了一片惨地了吧。”
“如此,念生就不耽搁师兄的时间了。”沈念生注意到方铮不着痕迹的往窗外看的动作,笑着说道。
“你的身子一向不好,又是刚施完针,最近几天记得不要太过劳累了。”将该注意的地方都细细的嘱咐好了以后,方铮才离开,但是步伐比起平日来要迅速的多。
沈念生略想了想,大概有些明白了,师兄的恋人,似乎是一位女将军吧?还记得小的时候,自己曾经见过那位女将军,英姿飒装,卓尔不凡。
爆发了安史之乱,天策府的将士,才是冲在最前面的,舍生取义的不在少数。
沈念生轻轻的喟叹一声,伸手将书案上略有些凌乱的书籍收拾起来,收拾到最后的时候,生伸出去的手触及了书案上的一副画。
画上是一个看起来玉雪可爱的孩子,穿着粉色的衣服,抱着一柄长长的,甚至是比自己的身体还要高大的剑。
“呵,也不知道,那个总是喜欢哭的孩子最后怎么样了。”沈念生将那一幅画收了起来,想了想,还是细细的拿卷轴装了,放在了博古架的最上面。到底是自己小时候唯一的一个朋友,沈念生也想着,等到什么时候遇见了他,再将这幅画还给他就是了。
沈念生并没有在这幅画上花太多的心思,事实上,沈念生虽然还能够记得小时候有一个小小的玩伴,但是,小孩子的记忆并不是那么的牢固,现在沈念生甚至已经将那个孩子的名字都忘记了,唯一记得的,就是那个孩子很安静,也很乖巧,不过,每次和那个孩子在一起玩耍的时候,沈念生总是觉得老天爷喜欢坑自己,还记得那时候,也是和他还在在一起的玩耍的时候,因为彼此之间的玩闹,不小心毁掉了沈念生的一副丹青,那还是沈念生早早就完成了的课业呢!被沈念生黑着脸对待了好几天以后,还是因为答应了亲自做背景给沈念生画一次,才让沈念生消了气。
将自己平日里用惯了的砚台和徽墨,还有自己最喜欢的那一支狼毫仔细的锁进了箱子里,沈念生站起身来,定定的看着自己住了十几年的屋子。
该收拾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只要再带上几件换洗的衣服便好。沈念生早早的就将出谷的一切打算好了。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虽然弱了些,但是却也不是不能走动,而且,现在正是战事胶着的时候,便是万花远远避世,却也难免不会有人前来求医。
沈念生的离经易道心法学的很好,大概是因为自己的身子弱的原因,修习离经易道心法最是合适不过。
真正的收拾完之后,看着摆在床榻上的那一个小小的包袱,沈念生轻轻的吁了一口气,不是沈念生让自己的师父担心,而是,事情已然不会比现在更加的糟糕了。
这一次的安史之乱来势汹汹,就是他们青岩万花,最后究竟会不会陷入战火还未可知。
背上行囊,沈念生再次转身,深深的看了那摆在最高处的卷轴一眼,接着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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