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乔峰正带领丐帮弟子与西夏军队对峙。西夏为党项族后裔,自李元昊称帝建国后,国力一时发展迅猛,并积极向外扩张。此举令宋廷大为不满,双方关系正式破裂,此后战乱不断,两国交界处百姓生活困苦,常年处于水深火热。
此外,宋廷东北边还有辽国虎视眈眈,时不时来场或大或小的冲突。面对西夏与辽国两个强敌,宋廷一时疲于应对。
中原武林在各国武林中居于强势地位,武林人士也不乏热血爱国、忠肝义胆之人,面对这样的局势,他们时常自发组织起来对抗敌国,丐帮作为中原武林人数最多的帮派,自然是不甘落后。在大忠大义的乔帮主带领下,丐帮时时奔波于抗敌前线,与朝廷军队相配合,击退了不少次敌方袭击。
此时正值一场大战役的决战前夜,因丐帮混入内奸,乔峰一时不慎,身中西夏一品堂奇毒悲酥清风,一身深厚内力尽被压制。这悲酥清风乃是西夏一品堂专门研制用以对付中原武林人士的奇毒,功效虽然显著,却也是有时效的,短至半月长至一月便能尽数解除。若要尽快除去,只需吸以一品堂特制解药即可,然而此毒乃是一品堂杀手锏,解药又怎会轻易外流。众人皆知这是西夏的阴谋,请求帮主明日不要出战,以身犯险。
然而此时形势紧急刻不容缓,乔峰不顾自身安危,力排众议带伤上阵。然而内力一时无法调用,便只能与敌军近身肉搏,西夏军队似乎早知他无法调用内力,竟专门对准他一人攻击,绕是他再怎么英雄了得,没了内力也只是被拔了牙的老虎,杀伤力大不如前。
兵荒马乱之之中,乔峰且战且退,逐渐与丐帮弟子冲散,不知不觉间,他竟被西夏弓箭部队逼至一深渊边。
此深渊宽百丈,深不知数,崖壁陡峭非常,观之凶险万分,且渊中隐隐有云雾缭绕,肉眼望不到底。
前有深渊后有追兵,一时又是孤立无援,乔峰陷入两难之局。若是平日,他自然不惧弓箭,丐帮降龙十八掌博大精深,他只需以一招“战龙在野”对敌,以内力调动周身气机,将射出的箭矢反击回去,自保伤敌两不误。如今失了内力却是不行,想来一品堂果真好算计,竟将他逼到如斯境地。
乔峰深知他身上责任重大,无论如何不能被西夏军队生擒,而死在敌军乱箭之下倒不如自己跳下悬崖来得豪气。怪只怪他误信小人,以致遭奸人所害,也不知日后丐帮中人想起他这位前任帮主可会扼腕叹息一番。
既已打定主意,乔峰毫不犹豫,纵身一跃,身形迅速落入悬崖。西夏军队对他这一跳措手不及,等到反应过来追至崖边时,乔峰的身影已如黑点般消失不见。他们不知主角向来有跳崖不死定律,尽皆以为大敌乔峰已然身殒,便兴高采烈班师回营邀赏庆功不提。
话分两头,不知是命数还是缘分,就在悬崖这边刚上演了英勇跳崖那一幕后,不过半日,对面的悬崖也迎来了一位长身玉立的白衣男子,玉冠束发,面容俊秀,风姿俨然。似他这样的人物,本该如翩翩公子一般手摇折扇、吟诗作赋,或寄情山水、对酒高歌,然而此时,他却被人追得狼狈万分,身上白衣也染尽了尘埃,唇角边更隐隐有血迹闪现。
与半日前的乔峰不同,追着他的并非那等毫无内力的军队,而是个个有飞檐走壁之能的武林高手。那白衣人许也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看看身后的追兵,又看看身前的悬崖,一咬牙便纵身跃下,那些追杀他的武林人士见他葬身悬崖,嘴上虽直道晦气,却也无可奈何,搜寻一番见周围并无下崖通道,便也尽数撤了。
却说乔峰这边,他跳下悬崖本是抱了必死之心,然而天可怜见,从上边看着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底部竟然是一方水潭,他落入水潭竟侥幸捡了一条性命,可见他气数未尽。
乔峰虽长于少室山下,这些年走南闯北倒也识得一些水性,否则他跳崖未死却被这潭水淹死,可就着实冤枉了。他从水潭中游上岸后,也不脱下衣服风干,只和着湿衣躺在潭边,这一日的经历委实太过惊险,饶是乔峰这般见惯了大场面的人,也不得不停下来歇息半日。
待激荡的心情平复后,乔峰站起身开始打量这深渊底部。观这杂草丛生、林木茂密的程度,这地方估计近几十年内是无人来过的,可他偏偏得了这好运气,做了第一个来的人。
这地方四周皆是崖壁,大概百丈见方的样子,而方才救他一命的水潭,正躺在这崖底中央,一边是林木一边是杂草,倒正正好将这方空间分成两个部分。乔峰抬头往崖壁上打量,这崖壁竟如刀削般险峻,少有突起可借力之地,便是他内力恢复,也无法凭借轻功从崖壁上去。也不知丐帮兄弟怎样了,若从西夏那边的了消息,定会为他担心的罢,可惜他这一时也无法离开崖底。
正在沉思间,不料异变突起,悬崖上方似乎又落了个人下来,不待乔峰反应,水潭里已响起“嘭”的一声,旋即水花四溅。乔峰是出了名的为人忠厚,如何又能见死不救,况且他也委实好奇与他一般“好运”之人究竟是谁,这几十年不见人影的崖底不过一日竟迎来了两个人。
待乔峰将人从水潭救起后,那人仍是昏迷状态。他不似乔峰那般皮糙肉厚,从万丈高的崖顶掉下来也跟个没事儿人一样,乔峰简单为他检查了一下,发现他的后脑勺似乎被潭底的石块磕到了,还流了些血。
乔峰无法,只得在周围寻些能止血的草药,捣碎后为他敷了,也亏得这崖底正好有乔峰认识的能止血的草药。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过的人一般都会认识些简单的草药,尤其是丐帮这些身无长物之人,否则若是在好不容易逃离仇家的过程中不慎受了些伤,周围又没有药铺,难道还能任鲜血流尽而死不成,那也委实太冤了。
乔峰如今失了内力,便不能以内力为他疗伤,只能先就这么着了。人还晕着,他也不能就这么走开,借机便开始打量起来。
此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年纪,一身白衣已尽皆湿了,勾勒出内里高挑匀称的身材,隐隐可以看到,精瘦的腰肢下,一双长腿笔直修挺,发髻已经散了,凌乱潮湿的发丝披散在草地上,配上白皙的脸庞,俊眉修目,高鼻薄唇。
乔峰心中暗自嘀咕,他这半辈子都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人,而且还是个男人!
崖底
正在乔峰凝神打量之际,那白衣男子幽然转醒,一双狭长的凤眼微微睁开,脸上的表情却带着些痛楚,一只手更不由自主地抚上后脑的伤处。他这是怎么了?头怎会这么痛?此处又是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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