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宫女道:“王子既然到此,那就请回答三问。第一问,王子一生之中,在何处最是快乐逍遥?”
段誉脱口而出:“在一口枯井的烂泥之中。”
众人忍不住失笑,除了同行几人之外,谁也不知他为甚么在枯井的烂泥之中最是快活逍遥。
有人低声讥讽:“难道是只乌龟,在烂泥中最快活?”
那宫女抿嘴低笑,又问:“王子生平最爱之人,叫甚么名字?”
段誉听那宫女问到自己最爱之人的姓名,本来冲口而出,便欲说王语嫣的名字,但立时又想起,自己是大理国镇南王世子,来到西夏,一言一动实系本国观瞻,自己丢脸不要紧,却不能失了大理国的体面,便道:“我最爱的自然是爹爹、妈妈。”
他口中一说到“爹爹、妈妈”四字,胸中自然而然的起了爱慕父母之意,觉得对父母之爱和王语嫣之爱并不相同,难分孰深孰浅,说自己在这世上最爱父母,可也决不是虚话。
那宫女又问:“令尊、令堂的相貌如何?是否与王子颇为相似?”
段誉道:“我爹爹四方脸蛋,浓眉大眼,形貌甚是威武,其实他的性子倒很和善……”只是话说了一半,却没有了下文。
那宫女听他说了一半,不再说下去,心想他母亲是王妃之尊,他自不愿当众述说母亲的相貌,便道:“多谢王子,请王子这边休息。”
段誉听了,自知没有入这西夏公主的眼,却也没有半分不快,自去取了那画离开。
这时,慕容复忽听耳边传来萧峰的声音:“三弟此番倒是洒脱,果真是对王姑娘情根深种,心有所属之人就是与旁人不同。”
原来不知何时,萧峰与虚竹二人已然来到慕容复身边。
慕容复听得此言,笑道:“他若是在我面前都敢不洒脱,以后便有他好看的。”至于这最后一句,他当他不知道暗示的是什么?
却说宗赞听那宫女对段誉言辞间十分客气,相待甚是亲厚,心中醋意登生,暗想:“你是王子,我也是王子,吐蕃国比你大理强大得多,莫非是你一张小白脸占了便宜么?”当下不再等待,踏步上前,说道:“吐蕃国王子宗赞,请公主会面。”
那宫女道:“王子光降,敝国上下齐感荣宠。敝国公主也有三事相询。”
宗赞甚是爽快,笑道:“公主那三个问题,我早听见了,也不用你一个个的来问,我一并回答了罢。我一生之中,最快乐逍遥的地方,乃是日后做了驸马,与公主结为夫妻的洞房之中。我平生最爱的人儿,乃是银川公主,她自然姓李,闺名我此刻当然不知,将来成为夫妻,她定会说与我知晓。至于公主的相貌,当然像神仙一般,天上少有,地下无双。哈哈,你说我答得对不对?”
那宫女笑道:“王子的答案公主已经知晓,请王子这边休息。”
宗赞却是不依不饶:“我已依言回答了公主的问题,为何还不能相见?”
那宫女道:“若是此时便与王子相见,对后来回答者岂非不公?公主已知王子的答案,还请王子先去休息,至于见是不见,公主自有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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