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吗?流川一直到入睡前都还在琢磨这句话,他发现提及这个字眼想起来的都是是仙道的脸,怎么回事呢。
上过药的左眼疼痛已经减轻了许多,流川却有些难以入眠,有点糟糕,明天就要和山王比赛,此刻他本该早早休息,流川不得已爬起来,烦闷之间,瞥到了自己的行李袋,无声看了许久。
流川最后还是把行李袋的侧链拉开了,里边是他离开家时随手抓进去的一把糖,仙道说吃了这个就能打倒他,那是不是吃了也能打倒山王,流川一想完就让自个儿的玩笑念头吓了一跳,白痴果然会传染,仙道都快把他熏陶傻了。
他并不是害怕山王,只是左眼仍然隐隐作痛,甜的东西能不能带来快乐他不知道,能够止疼却是真的,身体上,或者心里。
因为优秀而受伤,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仙道往鱼缸里撒了点他用来海钓的鱼饵,给流川枫开开荤,两条还睡着的鱼立马就醒了,仙道可好奇,都说物似主人形,咋没见这俩东西像点流川,流川要睡着了,天塌了都不管。
你们主人不在,你们有没有想他啊?
金鱼自然是不会说话的,扭过头来看了眼仙道,仙道忽然发现也不是完全不像,小眼神都一样充满不屑。
你们啊……别只会吃,不给你们主人加个油吗?
俩金鱼傻愣愣地看着仙道,嘴一张就是串泡泡。
八月三号是流川篮球生涯开始以来最为震撼的一天,那份记忆直到多年都难以磨灭,他们的对手,山王工业,一支比录像带里更为凶悍的队伍,让湘北真真切切见识到了何为王者。
流川见到了南烈口中的日本第一高中生,在比赛即将开始的前一分钟流川认为他是和樱木一样白痴的家伙,当然,比赛开始了也是如此认为,无关球技。
湘北是第一次打全国大赛,比起身经百战的山王他们嫩得就像一群雏鸟,在山王面前,此前和丰玉的赛事似乎都显得微不足道,他们有最优秀的球员,还有无懈可击的默契,摆出来的阵仗是湘北从未见过的强大。
那种强大的方式简单而直接,上半场他们所领先的两分,下半场山王整整奉还了十倍,而过程仅仅只用了几分钟,凶猛得就像赛场外突然而至的暴风雨,二十分的差距对于任何一支队伍来说都无异于致命一击,这个可怕的数字就连海南都感到咋舌,惜败四强一角的湘北,竟被山王压制到了如此境地。
身临绝境大概说的就是这种场面,黑压压的观众席没有一点为湘北呐喊的声音,所有人都认为山王不败,湘北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在垂死挣扎,惨烈得有些多余。
流川从未碰到过这样厉害的角色,就像泽北打球至今从没碰到过对手,流川很清楚山王因为有了泽北荣治而更加无坚不摧,这个一年级就能在全国大赛夺冠的毛头小子远比任何人都来的危险,不仅如此,就连他的梦想,泽北也先他一步实现了。
开赛时流川留存的那点优越感早已荡然无存,光是追赶泽北的脚步,他就已经竭尽全力。
流川,认输吧。
看着泽北嘴角勾起的笑,炙热的骄傲就像炎炎夏日,流川回想起今天比赛以来他们之间种种较量,忽然有些似曾相识。
仙道,全国大赛还有比你强的人吗?
有吧,有个叫北泽的,国中的时候跟他较量过一次,我没赢他。
北泽,泽北?
那个大白痴!
流川头一次因为过分的愉悦而笑,在确定泽北就是仙道口中的北泽的时候,那份高兴汹涌滚动,几乎让他血脉贲张,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这样很好,仙道的对手并非浪得虚名的天才,他的期待没有落空。
我也要去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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