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川给他一串重色轻友念得头有点痛,这段孽缘占据了他整整四年的北卡时光,乍一走到尽头,一如既往烦人。
仙道又不会跑,打球的机会可是不等人的耶!
……又关他什么事了。
别装傻!
流川对泽北的放射性攻击不置可否,说他并非马上就走,定了机票之后自然会跟泽北道别,算不得偷偷摸摸,更何况泽北一早就知晓他毕业之后的路线,又有什么可吃惊。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
泽北当然没忘当初流川和他透露的想法,只是那会尽管流川一脸认真,他仍以为不过就是说说而已,大学最后一年的生涯校队依然是联赛中的常胜将军,每每站在球场中央耳闻观众排山倒海的呼声,内心那股难以魇足的渴望都让他一次次无比确信,美国是他们共同追逐的方向,他们不远万里奔赴到此,为的岂是默默无名回到故乡。
在校队里获得的荣誉早已满足不了他日益增大的胃口。
他期待更高的赞许,甚至不仅仅于美国的目光,当那些超乎想象的盛名放在眼前,曾经的日本第一也只是虚名一场,班门弄斧,不值一提。
而他同样认为,那个在广岛和他一样永不言败的流川枫,曾和他不战不休的湘北王牌,就当真如此甘心成为池中之物?
泽北相信,流川绝非察觉不到俩人在赛场上的默契足以令他们打开一片属于自己的天下,他们相互磨合过了球场上的每一个位置,熟知彼此的任何举动,了解对方的所有意图,这甚至是当年和他搭档多时的河田所无法达到的契合,若说他的单打才能依旧锋利,流川必然是他最值得信赖的协助对象。
他无论如何,都不想轻言放弃。
你真的想好了吗?
嗯。
流川说想一起打球随时欢迎,他会在日本精神上支持他的梦想,仙道也会这么做的。
泽北显然特别失落,嘀咕流川此举令他特别伤心,流川则表示,当初说要和我回日本的人是你吧……
诚如泽北所想,流川同样对他们之间合作所带来的前景充满希望,这也正是他并不打算邀泽北一同回日本的原因。
爱哭鬼即便幼稚,却比任何一个人都怀抱着更大的抱负,说是野心都不为过。
毕业之前最后一场比赛结束时,校队一举蝉联了三届的冠军,泽北头一次登上了得分王的位置,这是北卡所有亚洲学生里迄今为止都不曾获过的殊荣,他那股锋芒毕露的所向无前至今仍是各界的美谈。
那会泽北就斩钉截铁地告诉他,用他一贯自信骄傲的口吻,我们以后搞不好可以轰动整个美国啊流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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