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喷出无数砂石,在重力加速度的协助下侵吞了被火焰纠缠的黑巫师。b自己也被狂风扫向地面,像被气流撕扯的枯叶,勉强用减速咒抵挡才没摔得粉身碎骨。噗通一下!他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险些震碎了。白巫师挣扎着从废墟里爬了出来,拖着身子使劲往前走,一边咳血一边修复了断裂的骨头。
他好不容易才走到被活埋的敌人身旁。
&被层层叠叠的废墟覆盖着,死了一样地毫无动静。b本想喘口气再举魔杖,但面前的土堆突然爆出一道金光,他本能地往地上一扑——轰隆一声!热流擦着他的头皮,差点点燃他的头发。下个瞬间他已经仰起脸,使劲挥出魔杖。
没有防御的必要。
骨头折断也罢,伤口流血也罢,只要他还想着防御,就永远战胜不了敌人。想赢就得有所放弃,除此之外别无他法。飞溅的砂石刮过他的胳膊,留下见骨的伤,东青木在一片爆破的烟尘中直刺魔力源头——他根本看不见,但能用魔法感知——一道白光刺穿浓烟。
b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如果他的判断足够准确,刚刚应该击穿了敌人的左肩甲。他用了黑魔法,并且是昔日他最不齿使用的那种——这道伤在短时间之内治不好了。创口无法愈合,会加速消耗敌人的战力。
&的右手已经不能用了,只要自己封住他的左手,就赢了。
b颤抖着垂下手。胳膊上的伤让他几乎握不住魔杖。
“呵呵……”
毫厘之处一声低笑。
白巫师的血液凝固了。
他很慢很慢地转过头,瞥到了一抹鲜艳的红,“不可——呃!!”有人抓住他的头发,一把按到了地上。透过靛蓝色的废墟倒影,他看清了伏在他背后的人——红色的,浴血而出的修罗。
b心跳一停。
就那么一个眨眼都不到的功夫,背后的人一把夺走他的魔杖,接着咔嚓一声脆响,半截东青木掉落在他眼前。他失神地凝视着折痕处毛糙的木屑,然后转过头去望着从背后压制着自己的男人。那一刻他甚至很镇定,出奇的镇定。rw发梢的血滴落下来,像是施了减速魔法,由远及近,由小变大,啪嗒一声绽开在他脸上。
好烫。他下意识地想。
“抓到你了……小鸟。”
压着他的男人浑身是血,粗重地喘息着,异色的眼睛凶光四射。rw现在的样子就像草原上和敌人搏杀了几百回的狼,连胜利时的笑容都狰狞而恐怖,b知道他自己的样子也好不到哪去。他们刚刚缠斗在一起时,观望者大概分不出来谁的魔法是谁的魔法。
天堂地狱。一线之隔。
烟尘渐渐消散,他的余光瞥到了不远处的圈套——rw用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悬浮咒把老魔杖漂在半空,而自己就这么愚蠢地上钩了。他自以为是地认为对方绝不会放开这把武器,所以在烟尘中追着武器的方向,一头扎进了敌人的陷阱。
不知为何,看到老魔杖的那个瞬间,他忽然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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