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迩抬起头看向程昼,"我是。"
那是一种惊心动魄的美,超脱了生死时空,以巨大的冲击力撞入了程昼的眼中,程昼愣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师迩努力了半天依旧站起不起,如梦初醒般走向师迩,担忧的说,"你还好吧。"然后在距离师迩一步之遥之时迅速抽出袖剑直奔师迩要害而去!
宽薄的剑刃带起空气被破开的声音,像一道迅急的闪电,直击到师迩脖颈一寸之前,而后一股巨大的力量撞上,剑刃被力量反震出了弧线,积蓄的反震力将程昼都带着退后了三步,手臂不住的发麻。
“你大概不知道你是怎么活过来的。”师迩放弃了挣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斜趴着,“我跟你定了同命契哦,你来猜一猜同命契是什么样的?”
程昼心里一惊,面上已经带了出来。
师迩叹了口气,带了点怜悯的味道,“对哦,意思就是我生你生,我死你死,从此以后,你都是我生命的附庸。你觉得怎么样?”
程昼万分识时务的收起来袖剑,“啊,那可真是……太好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对支配你的人生一点兴趣也没有,不过,如你所见,”师迩无奈的摊开双手,“我遇到一点小麻烦。”
程昼配合的问,“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你是要回京城的吧,带上我。”
“只需要带您去京城就够了吗?”
“是的,我承诺到京城后,对不干扰你的人生直到你死后魂魄归我。”
“成交。”
第3章暗潮
天光大亮,夏达简直要乐疯了,恨不得大放三天鞭炮,他家主子回来了,从吃人的阎罗殿活生生的回来了,多值得庆贺呀。然后就见他家主子指着自己臂弯里一个眉目精致,雌雄莫辨的孩子说:“这以后就是我们俩共同的小主子了。”
只顾傻乐的夏达没注意到他家少爷复杂的脸色,下山后,夏达才身体力行的体会到,仆人的仆人的生活是什么滋味。这个不能提,一提起来就一手血泪,少爷的小主子挑剔的人神共愤,吹毛求疵,几次夏达都觉得,啊,杀了我吧,宁可被鬼卒千刀万剐也不要过这动辄得咎的日子啊,但一想到自家少爷那不甘愿却要顺从被逼良为娼的脸色,又莫名其妙的一次次忍了下来。
“绝对不是要看少爷的笑话,我夏达往上数三辈都是赤胆忠心能跟着主子葬祖坟的人物啊。”夏达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在老师傅赶臭虫的眼神里提起了重做了第二十四回的酥酪,在热气尚在的时候赶到了客栈天字号房,敲门,进入后只见小主子斜倚少爷怀里,雕花红木椅上□□的双足如白玉般莹润,宽大的袍袖遮着脸,轻轻的打了一个哈欠。
对面一个干瘦的山羊胡老头还在喋喋不休,口水在开门那一瞬间阳光射入下清晰可见,老头颇为不满转过头来,碍于程昼的面子,不好直接开骂,只能委委屈屈的冲夏达翻了个白眼,委婉的表示这下人真是不懂规
矩,果然物似主人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程昼直接无视了山羊胡,不咸不淡的吩咐夏达把食盒里的酥酪摆好,“陈知府也不妨尝尝,味道很好,必定不会让大人失望。”
山羊胡陈知府不尴不尬应和着的笑了一声,又腆着一张脸上去,“糖蒸酥酪,这道酥酪可是青临街忘忧堂王厨子的手艺?您可真有口福,那王厨子是前朝御厨亲传弟子,年事已高,不再做菜,只有兴致好时,有缘人才能有幸一尝这人间极品。”
恭敬站在程昼身后的夏达听着不由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陈知府顿时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心底里记恨起来,阴阳怪气的摆着脸质问夏达,“你这小子在笑什么,本官说的可有不对?”
夏达抬起头来,看了陈知府一眼,有点不知当讲不当讲,回头向程昼请示,程昼几不可见的摇了摇头,夏达便老实乖顺的垂手站在一旁,一句话都不说了。
程昼先是瞪了夏达一眼又回过头来抱歉的说:“下人不懂事,这王大厨的兴致明码标价两百两一回,想来陈知府是个清官,治下必定清廉如水,这点小事就不用太过计较了。”
陈知府表情一堵,这是当真夸他清廉,还是讽他穷酸?连两百两的东西都整天惦记着碰上个不要钱的时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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