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要在今天值夜?我为什么不在香薰炉里多加两把安神宁魄的香料而是放了清幽的冰片?宫女呐喊着我命休已,不情不愿的抬了头,对上三皇子时时刻刻揣着的一张高贵霸道的脸。
三皇子脸色很臭,仔细看却能看出隐藏在皮肤之下的一丝小期待,“斑鸠,恩,你们对斑鸠有什么了解?”
“肉质鲜嫩,肥美多汁。殿下您想吃斑鸠了吗?”年龄小一点的胖一点的小宫女立刻就想到了进宫前村里的大牛哥带她扒鸟窝的日子。
年龄大一点的宫女没那么没眼色,至少看出来三皇子额角憋出来的青筋都在跳动,内心苍凉绝望,几乎要哭出来,我就要这么死了吗,因为一只斑鸠就要死了吗?
然而等待她们是三皇子砸过来的靠背以及怒吼,“人丑就要多读书!没听过关关雎鸠,在河之洲吗!滚滚滚!就知道吃,一群饭桶!”
两名宫女如蒙大赦,感恩戴德连滚带爬的滚出去了,直到后来,这两个宫女都有着吃斑鸠的爱好,火烤,水煮,油炸,清蒸,各种吃法都炉火纯青。
于此同时,隔了两个院落的师迩的小院子,师迩打发走所有下人,一进屋门,就捂着胸口跪倒了地上。
胸口发闷,几乎喘不上起来。
跌跌撞撞的摸索着走了两步,大概是撞到了桌子,稀里哗啦就听见一阵碎瓷声,还被浇湿了一只袖子。
师迩一把前面的障碍物,闭上眼喘了几下,再睁开眼前还是一片黑暗。
而那个小女鬼已经趁着师迩不注意拔了他好几根头发装到香囊里了。
师迩突然凌空飞过几尺,重重的摔在地上。
那是一个被人从背后踢飞的姿势。
再说程昼,他很早就从太后寿诞的宴席上溜走了,结果被五皇子送过来的信提大师绊住了。
信提大师也是个鼎鼎有名的人物了,年纪轻轻已是佛教中数一数二的大师。
因为是大师,所以不得不做足礼仪来表示尊重,这么一来反倒是走的最慢的那一批,然后保持着笑意盈盈把信提大师迎进府里面后,才知道师迩跟着三皇子走了。
然后夏达发动自己所有的生存智慧来揣摩自家少爷那张笑意盈盈从头到尾没变过却捏碎了一个茶杯的心思,得出的结果不太乐观,夏达自己代入想了一下,如果自己认定的老婆跟别的位高权重的男人走了……
所以,夏达对自家少爷下的抢人命令一点也不意外,只有一点,“我们是光明正大要人,还是偷偷进去抢人?”
作为五皇子的铁杆党羽,直接要人可能会引发党争,偷溜进去又有失风度。
程昼沉吟了一下,转头盯上了信提大师。
信提大师:“……”
信提大师:“阿弥陀佛。”
程昼说,“翻墙进去,无论如何,我要先见见他。”
这种事情本来跟佛门清净地的大师一文钱关系头没有,可是信提大师主动要求跟着去,程昼没好意思拒绝,三个人趁着月黑风高来到三皇子府一处不引人注意的墙角,然后信提大师就犯了扭捏,拽着程昼衣服领子不撒手,蹲在三皇子府墙外的老槐树上,窘迫的像被强抢的民女,“夜闯民宅尚且要不得,更何况是皇子府?贫僧不可做这等没王法之事。”
您不进去这是跟来遛弯啊?
“那您先把手松开,让我们俩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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