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昼惊出了一身冷汗,心脏都要不会跳动了,用尽全力追下去,滚的果然比较快,程昼根本追不上,也轮上不计较了,他一咬牙认准了师迩的方向,也一个跟头翻了下去,跟在师迩身后滚下了山崖。
尖利的石头,突出的树根,各种长着利齿的野草,每个都不容小觑。
师迩从血迹斑斑的斗篷里爬起来,即使尽力保护了,精致的小脸上也不可避免地被划出了血道子。
后腰的星芒印热烫烫地提醒他不远了。
不远了,师迩跌跌撞撞往前走。
后面跟着滚下来的程昼因为玄瑞丹珠的原因反而除了划烂衣服一点伤都没手,颇为心疼的紧跑上前去抱师迩。
“怎么样,伤的重不重?”
师迩脸上犹带血痕,浑身也疼的直哆嗦,却笑的很开心,摊开手掌把捡到的镶宝臂缠金拿给程昼看,“我找到了,”闭上眼神在臂缠金上抹过,缠臂金刹那间亮起柔和的光芒似有生命般亲昵的蹭了蹭师迩的手指,“这是大人留下的。凌姨没有骗我,这里大人绝对来过,还留下了缠臂金来镇压气运。”
程昼心下惊涛骇浪,如果真如山神所说,道衡被困在衢州,这里距离衢州有三百里,难不成真的仅凭一人厮杀三百里,逼的对方一路溃败只得留下拓印以留得性命?
这也太强悍了!
程昼把想起往日师迩提起道衡时用的最多的一个词就是温柔,他转动目光,移到师迩脸上,你真知,你心心念念的大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程昼犹疑不定,“道衡星君一路行来与众魔厮杀,拓印如此之多,想必是大胜了,现在只怕星君早已离去,这里该没什么有用的线索了。”
“不会。”师迩断然道,举起那只灿烂金黄的缠臂金来,“这里蕴含大量神力,已经是一个对于大人来说也不是一个可以随手丢弃的法器了,所以这必定是大人故意留下来镇压气运的。”
“镇压气运?”
“这里厮杀惨重,必然生有大量血煞之气,这些血煞气你们人族绝对受不住,所以要有神力镇压以防泄露。”师迩解释道,“镇上老伯说从没有人能走过山的另一面,就是因为所以交战的地方都被大人下的迷阵包围了,大人定是力竭不支,故而无法化解堆积的血煞气,只得将此处隔绝,再留下法器镇压,以待日后化解。”
程昼难以置信,“所以,你要等在这里,等道衡星君回来化解血煞气?”
“是啊,大人不是抛下我不要我的,”师迩似乎一下子去了千斤重担,轻快的回答,“大人在保护我。把我安置在安全的地方,他自己去直面所有的危险。而起,大人必然不会让这血煞气久留,这样我很快就能见到大人啦。”
正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啸声,随之而来的就是狂风,师迩一个没注意,身娇体轻几乎被吹飞起来。
程昼顶着狂风把师迩拉近怀里护住,不用说径直朝啸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风中传来的腥味很熟悉,程昼隐隐猜到了什么,将配剑插入泥土中,一步一步艰难的顶着风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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