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悠然微微点头道:“一定。”
菜未上桌,贵公子只得讲些乌镇的风土人情给花悠然听,期间夹杂着一些平日里逗姑娘开心的笑料。他心想着,一来不至于冷场,二来也给花悠然留个好的印象。可他没有想到的是,虽则花悠然总是面带笑容,却不容易真心的发笑。由等菜到菜满桌,他讲的话是花悠然的三倍,讲得口干舌燥,却没有换来花悠然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花悠然的笑容很好看,却带着疏离,甚至隐隐带着一丝冷意。这与她的眼神一样,美,却带着不可忽视的冷。这种冷不至于让人觉得不舒服,却是旁人永远不可能忽视的存在。
菜已齐,满满当当的一桌。
贵公子亲自执壶斟酒,笑意盈盈的举杯,道:“姑娘,请。”
花悠然举杯,衣袖掩杯,一饮而尽。她手指纤纤握杯,将喝干的酒杯亮于贵公子看,微笑道:“酒已喝,倒有几个问题想要公子,不知公子可否愿意解惑?”
贵公子见花悠然不懂筷,自然亦不动。花悠然有问题请教,他自然开心得紧,忙道:“姑娘请问,只要是在下知晓的,必定如实道来。”
花悠然微微一笑,有意无意的把玩着垂在垂在胸前的几缕发丝,而后才慢慢的问道:“方才听公子说起乌镇近段时日发生的趣闻面露愤慨之色,不知何故?”
贵公子微微想了想方才说起的事情,道:“姑娘是说司空府招婿一事?”
花悠然道:“不错。”
贵公子扯了扯嘴角,面露鄙夷之色,道:“说起来也是气人得紧。姑娘有所不知,那司空府与我家……”
说到此处顿了顿,见花悠然看着他,似乎对接下来的事情很感兴趣,便叹了口气,接着道:“与姑娘相识一场,在下真心结交,亦不再隐瞒身份。实不相瞒,在下乃乌镇富商谢知远之子,谢瑜。我谢家世代居于乌镇,从商发家,如今可以说是富甲一方。可就在几月前,突然杀出个司空景,处处与我谢家作对,还出手抢我们的生意。现如今,谢家旗下的许多产业相继被司空景给吞并,甚至垄断了绸缎与茶叶的货源。姑娘,你说这都什么事儿嘛!”
花悠然耐心的听完,继续问道:“你们可知这司空景从何而来?”
谢瑜道:“不知。这个人突然出现,就像是特意跑来与我谢家作对一般,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只不过……哎,姑娘想必也明白,我们这些跑商的私底下总会与官员们来往,自司空景来了后,原本与我家交好的知县大人便开始疏远我们。以往我们会定期给知县大人送礼,时常也宴请知县大人一起饮酒吃饭,现如今,知县大人只是口头答应着,敷衍我们而已。想必定是那司空景给了许多好处,否则,知县大人不至于如此。”
花悠然道:“做生意嘛,有起有落,公子不必太过忧心。既然公子有闲心出来游玩,想来此事对贵府影响不太大。”
谢瑜点头道:“父亲已然决定迁出乌镇,过几日我们便要举家搬去苏州府。”
花悠然道:“舍弃祖业前往苏州,令尊倒是有魄力。”
谢瑜道:“父亲年迈,已然不想再在商场打滚,他老人家有意到苏州府安享晚年,且这许多年来谢家的生意亦转移了大半到苏州。离开了这是非之地,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花悠然道:“那倒是,是非之地确实不宜久留。”
谢瑜道:“几日后在下便要离开这土生土长的乌镇,遂出来走走,想找回一些昔日的足迹。”
花悠然知他在解释给自己听,以此证明并不是个好逸恶劳的纨绔子弟,笑了笑,道:“公子念旧,不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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