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活下来,花悠然当然开心。只要能活下来,还有什么是不能忍受的?
黄粱一梦,梦醒如旧。
在一段较为漫长的梦中,华青烆终于抓住了花悠然的手,一起畅饮高歌,一起慢慢变老。梦中只有那几个画面,周而复始,不曾改变。
梦醒来,看到的是陌生的人,躺着的是陌生的床,陌生的人颇为欣喜的告诉她她身处石鼓崖下。
石鼓崖,理应便是她被云逸风围攻的山崖。
“你见过一个穿白衣裳的姑娘吗?”华青烆躺着问坐在床沿的李箫。她掉下了山崖,那么花悠然呢?她知道自己如今不能动并没有立刻关心身上的伤势,而是关心花悠然的安危。毫无疑问,她很担心花悠然。然而她现在并不能做些什么,唯一能问的也就只有眼前的李箫。
“你问的是跟你一起掉下山崖的那位姑娘吗?”李箫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我见过的,不过她那时可不是穿的白衣裳。”
不是白衣裳,不可能。在她的印象中花悠然总是一袭白衣,难道跟她掉下山崖的并不是花悠然?
“不可能啊……”华青烆满腹疑问,挣扎欲起。
“我逗你玩儿呢。”李箫连忙按住她,“是这样的,我见着她的时候她浑身血污,白衣裳早就被染红了。”
她背着手站在床沿,微微俯身看着华青烆因伤痛而苍白的绝世容颜,笑道:“你问的人是不是花悠然?她一会儿就回来了。你的伤很重,需要静养。”
华青烆选择相信,因为感觉。她直觉这位素未谋面名为李箫的人并不是坏人。再次静静躺着,静静等待着花悠然回来。
李箫就站在床沿看着她,对突然安静的氛围有点不适应,开口道:“你知不知道你昏睡了多久?”
“多久呢?”华青烆微微侧头,眼神恢复了一贯的清澈。她心中自是担心着花悠然。李箫说看见花悠然的时候她浑身血污,那么花悠然是不是也受伤了呢?如果真的是受伤了,那么伤得严不严重?这些问题在她的脑海中一遍一遍的重复,她想知道结果,可终归还是忍住了。是否受伤,待会儿花悠然回来就知道了。想到花悠然很快就会回来,她的心情不由自主地就好了起来,身上的伤痛似乎也没那么痛了。
世人皆说情爱的力量是强大的,好像很有道理。
李箫没有说话,只伸出手竖起了三根手指头。
“三日啊。”华青烆轻轻说着,脑海里却想着三日来花悠然在做些什么。
正闭眼想着,她忽然就睁开了眼睛,侧头看着门的方向。这样熟悉的气息,这样记忆深刻的味道,绝对是花悠然无疑。
果然,不久门口便先后出现了两道身影。都是白衣白裳,后出现的便是花悠然。背光而立,华青烆看不清花悠然脸上的表情,可她隐隐感觉到了花悠然的不开心。
苏玉菡站在门口便没有再进去的意思,屋内的李箫见状很快便反应过来,对华青烆笑道:“你好生养伤,我就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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