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也为自己的傻缺而叹息,他侧了侧身,半蜷缩起来,停止胡思乱想,迷迷糊糊地合上了眼。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女声响了起来——
“真是一只笨狐狸。”
“……谁!?”
季肖大声惊呼着从藤椅跳了起来,四处查看,却没有发现半个人影。他抽了抽鼻子,也没有闻到什么不对劲。但是狐狸的耳朵十分灵敏,听错的可能性极低。季肖分明听到了一声稍带笑意的少女嗓音。可惜四周再没有任何动静,只有子夜微凉的风吹得竹叶沙沙响。枝叶投下的黑影不住抖动,更显诡异。
狐狸警惕地抖了抖耳朵,这才发现自己在一时松懈之下,露出了尖尖的黑耳朵,吓得他连忙摇着头又把耳朵给缩回去。
四周还是黑漆漆的,鬼影都没一个。
一想到个“鬼”字,狐狸忍不住哆嗦一下。狐妖虽也是妖魔,但也没规定狐狸不准怕鬼。越想季肖越觉得这空大院呆不下去,只好摸着一手鸡皮疙瘩回到了屋里。
进门还不忘吼一嗓子:
“先有白婴莫名其妙,现在又有女鬼乱叫,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二楼,在季肖至今仍未涉足的这个大房间里,白婴正窝在床褥中沉睡。
房内装潢与一楼的典雅风格完全不同,十分的鲜艳。木门紧紧关上,窗户只留了一条小缝隙。桌上,椅子上点了十几根白身的蜡烛,火光正微微地跳动。
白婴只穿了一件纯白薄袍,纤瘦的身体蜷成一团,像一只小动物般缩在大床的角落,安静地吐息。
扑扇扑扇的响了几声,褐灰色的野雀儿费劲地从窗缝间钻了进来,然后落在了白婴的枕边。
在雀儿碰到枕头的瞬间,白婴猛地睁大了双眼。骨节突出的右手也猛地抓住了麻雀圆圆的身躯。
“唧、唧唧……!?”
“……什么啊,是你啊。”白婴睡意朦胧地松开手,放开那只挣扎的雀儿,扭头把脸埋进松软的被褥里头,小声嘟哝了一句叫人听不清的话,就重新陷入迷糊的梦乡。
野雀儿在他枕头边跳来跳去,闹了好一阵也不见白婴有反应,最终发怒般一口啄在了他的手指上。
“……呼……”
可是白婴依然没有醒来。这段时间他的五感都在逐渐衰退,大脑更是昏昏沉沉,心口涌起的那股闷气叫他不得安生。只有在睡眠的时候才能彻底忘了这些苦闷,所以他就跟往年一样,在这段日子选择窝在床上大睡特睡。
可惜今年不会这么顺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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