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两名士兵拖着黑衣人走到了梁冰身边,一松手,黑衣人面朝下直直摔了下去,撞击地面的闷响,挺着怪疼的,可那黑衣人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是?”梁诣博目露疑惑,迟疑中还是向前走了几步,他的贴身太监鹿伍担心他的安危,在靠近黑衣人五步距离时,把他给拦了下来。
“有劳陆叔了。”梁冰闻着这刺鼻的血腥就觉得难受,眼下哪里还肯自己动手,她对着陆仟欠了欠身,却被陆仟侧身给躲了去,心里明白陆仟对她两次遇害存有愧疚,于是也不在坚持,轻笑着点了点头。
陆仟大步一迈,蹲下身将黑衣人翻了个身,一把扯下了遮住面容的黑巾。
灯火下,是一张俊毅的脸,看着和梁诣博有几分相似,只不过比梁诣博多了丝柔意,眉毛修长浓郁适中,桃花眼高鼻梁,嘴唇很薄,但不知他是否真的如人们说的那般,自古唇薄多薄情。
那黑衣人脸色惨白,睁着眼,眼里满是惊恐,不知道到底受了什么惊吓,嘴巴微微张着,露出整齐的牙齿,似乎临死前他说过什么话语。
“三弟?!”梁诣博挥开了挡在身前的鹿伍,两步就走到了梁诣啸身边,蹲下身伸手探响他的脉门,收回时沉着脸问:“怎么回事?”
梁冰耸了耸肩,不甚在意梁诣博莫名的怒火:“他们自己窝里斗,陆将军赶到时,另一个人已经跑了。”
梁冰坦然的样子到不像是在说假,梁诣博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神情稍微有所缓和,在他心里虽然梁诣啸谋反,但终归是他的家人,即便要死也应该死在他手上:“传朕旨意,啸亲王,睿亲王意图谋反,皆已伏诛,朕,念及手足之情,不欲深究,将其二人家眷发配边疆,永世不得归国都。”
“喳,奴才遵旨。”鹿伍一挥拂尘,弓着身退出了大殿。
“皇上英明。”梁冰等一干将领异口同声道,瞧见梁诣博挥手,识趣的一一退出了大殿。
帝王之家多薄情这一点梁冰看历史书也知道,不过今天倒是发现,帝王之家除了薄情以外,还矫情。
动荡的夜把所有潜在的威胁一网打尽,一切归于平静,梁冰睡得比这一个月来任何一天都安心。谢宛倩却截然相反,她躺在床上,闭上眼就是遍地的尸体,明明身边什么都没有,可血腥味就像是围着她一样,怎么都挥散不去。
辗转反侧的,又忽然想起了梁冰,她和那黑衣人只间到底有什么关系?梁诣啸的死真的是梁冰说的那样吗?
坐起身,恼人的胡乱挠了挠头发,盯着漆黑的房间发呆,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掀开被子下了床,套上一件披风推开门走了出去。
深夜微凉,谢宛倩拢了拢披风,好让自己暖和一点,她就着月光,漫无目的的逛着,才出了居住范围,就碰到了巡逻的士兵。
“谁在那?!”领队的士兵提着灯笼朝谢宛倩的方向探了探,看清之后连忙跪拜:“参见太后,属下不知太后,多有冒犯,还望太后恕罪!”这士兵一跪,身后的士兵也连忙跪了一地。
“都起来吧。”谢宛倩挥了挥手,言语中透着疲惫,那一脸倦容毫不遮掩的呈现在人们面前,那单薄的身躯,盈盈一握的纤腰,娇弱的样子,好似风稍微大些,就能把她刮跑一样,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她搂在怀里护着。
“太后,反贼虽已伏诛,但恐生有变。”那士兵恭敬,言语里透着担忧。
再一次挥了挥手,把这一队士兵打发走,没有听从士兵的建议,迈着步子继续逛荡起这避暑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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