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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进局里,桌上一人面前放著一杯热茶,喝下去,满口浑浊苦涩的味道,估计是铁观音。这几年警察的态度似乎好了许多。秦宝以前最喜欢给我讲别人逼供的故事,拿台灯的强光对著嫌犯的眼睛,坐的椅子是没有靠背的……幸好一桩没有遇上。那家把他们讲过的故事又复述了一次,小警察忙别的去了,另外一个人做的笔录。轮到我时,我相当配合,死不承认。那两个孩子蹲在门边上,拔那盆君子兰的叶子。笔录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大概是因为每人的说辞都没有变过,就一直拖下去。散夥的时候,女户主激动的说:“警察同志,可以把那人拘留了吧。”

        那个小警察让我们留了联系方式,笑了笑,”证据不足,我们会研究是否立案的。”出了局子,我看著那夥人喊:“阿姨,记得回去好好找找钱放哪了。”“妈的老子昭雪了找你要双倍的精神损失费!双倍的!”我连续踢了几颗石子,没一颗砸到那辆面包车。

        那群人也咒骂著,很快开远了,装出比我还不甘心的样子。我走了很久才见著车站,好不容易等到一班车,回到宿舍已经九点了,看到秦宝的时候,我觉得一直僵硬的脚终於恢复了知觉,软麻,刺痛,趴在床上。秦宝问我怎麽了,老子只是摇头。

        桌上的粥是凉的,不过肚子早饿了,来者不拒。秦宝摇我起来吃东西,我迷迷糊糊的说:“疼,爬不起来。”宝宝端了粥坐床边,拿勺舀了喂我。很快吃光了,又继续迷迷糊糊的躺著。秦宝问:“我帮你揉揉。”

        他的手带著热度,本来一碰就痛的,揉著揉著又好了。我骂他:“是你,都是你。”他的手顿了一下。我闷声吼著:“如果有天老子玩完了,你怎麽办。”

        秦宝摸我的後脑勺,像是安慰小孩子一样。“你偷了抢了还是杀人了。”我大声吼著:“没有,老子啥都没做!”“那还担心什麽,杞人无事忧天倾。”

        我反手推他,“你不懂。”

        秦宝笑了笑,开始捏起我的手,手胳膊正酸,捏的我挺舒服。“我才不担心你玩完了,只担心我玩完了你怎麽办。”我眼睛一下子湿了,挣扎起来,”秦宝你再乱说,我他妈揍死你。”

        握著我的那只手突然用力起来,”肖云春,我觉得你哪里都好,连你这脾气都喜欢,看你顺眼的想把你嚼烂了咽下去……”

        他没头没尾的问了我一句,”天底下还有吗。”

        我大笑著,胸腔里却苦闷著,“哈哈,当然有了,多著呢,喜欢老子的忒多了,排长队去了。”我想做的事情,突然清楚起来。

        “到底出了什麽事。”秦宝看著我,手上用力,把我头发拨成鸟窝。

        “别弄,”我拍开他的手,吸口气,龇牙咧嘴的一笑,“我明天非把事情都解决了才回来。”

        第二天中午,我终於活了,给秦宝打了饭,吃完小睡个午觉,又坐上了公共汽车。原本是想跟那屋疯子再好好谈谈,没啥事干嘛上警察局动刀动枪。没想到到了小区,却发现别的。这个城市里,楼层都是半新不旧的,雨水洗著墙漆,锈斑爬满铁栅,连写著栋数的楼牌都模模糊糊,不过绿化却好,榕树须下石凳石桌,桌上刻著象棋楚河汉界的格子。

        走近了,便听见两个小孩嘀嘀咕咕的笑声。”昨天果然好玩,你不知道那人表情多傻,老大。”

        “你们把钱藏好了吗。”

        “老大放心啦,下午还去网吧吗,系列没上次那个游戏好玩啊。”

        我用脚划了半天土,才往前走了几步,在树後站定了。那声音果真是陈牧,他还是那套立领黑色的男校制服,手插裤兜里站著。

        我的手原来还老老实实按在树上,听完他们的对话,已经扒下了好几块树皮。我在那里站了几分锺,才转身要走。我没那麽宽宏大量,谁背地里黑老子,我拼著命也得回捅他几刀。

        这件事一弄明白谁下的手,也就好解决了。他们爱搜我宿舍就让他们搜去吧,仔细一想,抽屉里的钱是不是偷的,去翻银行的转帐记录就清清楚楚了。老头子工资卡里一月一月攒下来的票子,转账给了我,我亲手从提款机里取出来的,摄像头对著拍的,我怕什麽。更何况只要找到不见的那迭票子,一查,估计只有那俩小孩的爪印,没老子的指纹。除了麻烦点,谁也不能把白的弄成黑的。

        我正在气头上,走急了几步,没留神台阶,绊了个趔趄。那群乌龟蛋听见动静,都看见我了。小孩胆小,跑得比兔子还快,只剩下陈牧还站著。好久没见到了,他还是像过去那样,皮毛上的大气早成,骨子里的乳臭未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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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online]谁说人妖不流泪 分卷阅读10 (2 /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