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酒吞毫不犹豫。
这个回答让茨木非常受用,他想起结束暑期集训的自己与酒吞的对话和那之后的种种,心头一片炽热。
那日大江山酒吧的灯光依旧柔和昏暗,酒吞调酒的动作也一如既往的娴熟,茨木同他聊着天,目光就像是黏在了他身上似的,仿佛要把一个夏天没见面的份给补回来。
“所以,”茨木开始做总结,“都是我的幻觉?”
“准确说是妄想。”酒吞做回忆状,旋即耸了耸肩,“我也解释不了,反正突然有一天就发现自己能听懂动物说话了。”
茨木使劲点头,“对对,就是突然之间。可这是为什么啊。”
酒吞努力一边回忆着一边分析道:“硬要解释的话,大概是青春期的癔症吧,脑子里净是些天马行空的想法,觉得自己有超能力什么的。碰到个喜欢的人想了解又找不对方法,就整天瞎琢磨,然后突然有一天发现什么小猫小鸟都在按照自己希望的那样去谈论喜欢的人。不过仔细想想也不难发现那些动物说的话都是我们心里想要被证实的内容,它们既不会说出我们认知范围外的东西也不会说一些我们没想过的事。”
茨木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那后来呢?你怎么就好了?”
“没太注意,可能是心里不在乎了,没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了,自然而然就好了。”酒吞如是说。
茨木听着皱起了眉,再开口语气有点着急的意味,“自己就好了?突然间就好了?”
酒吞擦着手里的杯子好笑地看向他,“怎么?你还不想好啊。”
“也不是。”茨木抓抓头发,一副挺苦恼的模样,“可我……反正没法儿不在乎。”
酒吞明白他在说什么。经历了一个暑假来消化沉淀两个人早已超出了师生关系的出格举动,酒吞觉得实在没必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否则对他俩谁都没好处。
把杯子放到一边,酒吞单手撑着吧台,手指在台面上一叩一叩的,似乎在斟酌什么。半晌,他拉过吧台里的高脚凳坐下,一脸费解地托腮看着茨木说:“那你干嘛不直接问我呢?如果你对我的事那么感兴趣。”
茨木直直望进他的眼里,脸上的微表情变了又变,“可以吗?”
“你说呢?”酒吞眨眨眼,交汇的视线刹那燃起星火,他倾身吻了茨木的唇角。
极其短暂地怔了下,茨木在一片嘈杂的口哨和哄笑中抬手扣住他的后脑把吻加深,没有任何高明的技巧,却真挚到可以在一片喧闹中听见心跳的声音。
“问题很多。”他说,“你得用一辈子来回答。”
语文学的不怎么样,这种肉麻的表达方式倒学得溜溜的。酒吞腹诽,心底却是一片柔软。他想不出任何一个跟拒绝有关的字眼。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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