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初云没有给柑奈说话的机会,她摸了摸书页上的字,和因陀罗几乎一模一样的字,淡淡地说:“仙人体固然拥有强大的恢复能力,但不修炼也是不行的,这本记得让他好好学。”
“总不能……坏了他父亲的名。”初云说不上来是用什么心情来说这句话的,很多事情柑奈不懂,可她懂,她也有个阴阳遁术诞生的儿子,身具阴阳之力的她对于阴阳遁的应用比阿修罗要更加清楚。
所以柑奈不知道,可她知道,丰秋津……是她的弟弟,他们身上流着同样的血。但他们没什么关系,丰秋津什么都不知道,她也不会去打扰他的人生。
“那么我先告辞了,感谢您告知我当年的事情。”
说完她便离开了,等丰秋津找太藏回来的时候,屋子里只剩下了柑奈一个人。而初云如她所说,不曾再踏足这片土地。
初云又回到了忍宗,在安静的夜晚,站到了它如今的宗主面前。
和太藏差不多大的中年人在见到她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喊了一声:“因陀罗大人?”
“很抱歉阁下,您认错人了。”浅浅地行了一礼,初云看着眼前已显露老态的男人,依稀还能看到柑奈记忆中的意气风发,以及和阿修罗明里暗里作对时的锋芒,这是因陀罗最忠诚的追随者,也是当年唯一从因陀罗手下活下来的人。
若说这世间有谁知道在柑奈赶到之前阿修罗和因陀罗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就只有他了。
冬日里总是没什么事情做的,尤其又是今天这么冷的夜晚,三个青年聚在一起守着炉子,喝着酒水聊着天,是很平常的事情。
话题从今年的种子储备,到明年的耕种计划,最后扯到前几日刚颁布的明年的土地耕种范围上。
“喂宏,我们明年就不要和阿修罗大人对着干了吧?他虽说不及因陀罗大人,但其实也没那么糟。”
“但是土地休耕的话,因陀罗大人一定会有更加有效率的安排,而不只是单纯的换片地方。”宏将碗中的米酒一饮而尽,带着不满的语气说,“真是不懂当年羽衣大人为什么不立因陀罗大人作为继承者。”
没人接这句话,剩下两人对看了一眼,把敏感的话题转移开。
“说起来,因陀罗大人到底去了哪里啊……”
“谁知道呢……”
屋内瞬间沉默了下来,一时间只有柴火爆开的噼啪声。
然后也不知道是谁忽然指着窗户大叫了一声,宏和另一个人转过头去,看到纸窗上影影绰绰的人形。
“跟我出来。”留下这样一句话,窗外的人就退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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