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受到他的脉搏正从指缝间一点点消散、一点点变得微弱。像是秋夜里捧起的一掬清泉,无可遏制地向下流淌。
「,看着我,拜托,看着我……」
但是累了,他真的累了。
他该睡了。
支持不住地阖起眼睛,感受r依然不死心地唤着他。
侦探不会落泪的,他不会的。
他的悲伤不是为了这种小情小爱所准备。
现在听见近似於哭腔的鼻音可能只是他最近伤风感冒罢了。
就算一个名为w的室友离他而去,他永远可以再找一个人分担他的房租。
他在他心里的每一个位置都是可被取代的,室友、助手、听众。
r把脸贴近,想感受一丝微弱的气息让自己安心。
哪怕再一个字、一个音节都好,或者眨眨眼也行。
军医笑了,他用尽所剩无几的力气牵动嘴角,显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
所有意识像漩涡一般开始搅动,一边把往不尽的深渊里向下拖去。
他听见r依旧在他耳边吼着什麽,却悉数和其他杂音混在了一起,无法分辨。
他在悬崖边徘徊。
一旦失足,便是陷入深眠。
一场无限期的深眠。
体会过生命在指缝间流逝的战栗。
该是多麽可恨的束手无策。
有时候会想,若是自己对死亡别那麽敏感,他的笑容可能会多一些。
他待过的地方每天都得面对无数天人永隔。医院或者战场、病房或者救护站、手术室或者营帐。
应该要习惯这些关於生命来来去去的轮迴,但当他看见从手术室里推出来的病患脸上的倦容、还有主刀医师那样挫败的神色,他仍感痛心。
上头的人已经断了气,抢救无效。
不久之後,另一臺手术开始了,手术中的红灯再次亮起,又是另一场与死亡的较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