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你是谁,」他刻意质问,明显地这是一个蠢问题,「或者——你想成为什麽。」这才是他要知道的。喘着大气。
「我是你的室友。」r回答得仓促,仓促到像一个反射性的谎言。
室友——而已。这个字词礼貌的过分。
「我以为我对你多少有那麽点重量的。」
「……」
r在满室笼罩的夜色里长叹一声,看见他似乎——有些哀伤。
大侦探会哀伤吗?可能是看错了。
他松开撑在医生身侧的双臂,方便拥抱他。感觉r的重量全压在自己身上。
「对不起。」
r幽幽地说。这句话是闷在枕头里说的。
觉得自己近来常听到r的道歉,自己似乎也有所亏欠。
他们就像幼儿园里的孩子,吵了架、闹了彆扭以後终究得和解。
「我也是。对不起,那天真该不顾你的反对帮你包扎的,害你还疼了那麽长一段时间。」
r又在枕头里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会怎麽回答——起码有两种,r希望听见的不是这个版本。
他希望他能够说:「对不起,我没有顾虑到你的感受。」
他才不在乎那些该死的伤口,一点也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为什麽总认为他可以过得很好。
他是人,也会有人性,更会有孤独的时候。
只是r不想承认。
侦探匆匆起身,他留恋的体温,但是他知道自己该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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